看得灵鹫直打哈欠，什么呀，一点儿瓜味儿都没有。

不是吧……

沈棠等得也有点无聊了，正想走了，只见宋香云的娘亲拿出一份佛经，在观音像前烧了。

又叫人端了碗来，将烧过的纸灰装进碗里，兑了水。

然后命令宋香云，“喝了。”

“喝了这送子经灰化的水，保你入冬之前就能怀上太子殿下的孩子。”

沈棠：……

瓜是来了，但这味儿不对啊！

灵鹫反应更大一些，直跟沈棠传音，【她们知不知道那个太子爷是修士啊？怎么还私底下搞这种？】

这破玩应喝完肯定不能怀孕，但至少得窜稀三天吧。

沈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事儿，就事论事的话，这个娘亲属实离谱。

宋侧妃显然也这么觉得，“娘，怀孕的事情急不得，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急不得？你真当娘不知道东宫里每晚有多少宫女在太子的床上？”

宋香云皱眉，竟不知自己娘亲的手都伸到了东宫。

宋氏亲手端了碗，准备强行给宋香云灌下。

“你都嫁给太子殿下两年了，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皇后娘娘已经开始挑人了，你再没动静，在东宫可还有立足之地？”

宋香云叹了口气，并不想和自己的生母争论，直接让九幽卫拦了宋氏。

“反了你了！”

宋氏尖声厉喝，胸腔里的火气顺着喉咙往外冒。

不等宋香云反应，宋氏手腕狠狠一扬，带着烟焦味的灰水“哗啦”一声泼了出去。

冰凉的液体瞬间糊住宋香云的脸，黑色纸渣粘在她的眼角、鼻尖，顺着脸颊往下淌。

混着水渍在樱粉色的华服上晕开一片片肮脏狼狈的灰痕，像片沾了泥的败叶。

宋香云闭上眼，被泼得懵了一瞬，身旁的丫鬟连忙来帮她擦脸。

耳边宋氏还在叫骂，“宋香云你给我清醒点！你弟弟战场受了伤，咱们大房就指望你了，你不争气，对得起娘这些年的悉心教养吗？！”

擦拭过后，宋香云睁开了眼，嘴唇动了下。

“把她带下去，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许外传。”

灵鹫凑近沈棠身边传音蛐蛐着，【这个侧妃也挺能忍啊，生孩子对你们人族来说，有那么重要的吗？】

沈棠没出声，她想得是，纪清洲现在那么纵欲，真弄出来个孩子，她该怎么处理？

虽然有些残忍，但沈棠更偏向斩草除根。

毕竟纪清洲太变态，也许会利用自己的孩子卷土重来，该狠的时候，还是要狠。

人被带下去了，一身狼狈的宋香云却没有离开。

她屏退了所有人，自己跪在了送子观音像面前，叩首祈求。

“菩萨在上……”

第312章 色字头上全是刀

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还要求子的时候，宋香云忽然道。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延续家族荣光……求菩萨指点迷津……”

灵鹫碰碰沈棠的肩膀，“绝了，她居然在这里求事业。”

“或许她不是真的在求，而是在问自己呢。”

沈棠眸光流转，忽然有了个主意。

“你在这儿等我。”

灵鹫还不明所以，沈棠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凉风阵起，宋香云发觉眼前的菩萨像亮起了金光。

“菩……菩萨！？”

宋香云惊诧的望着面前高大的佛像，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菩萨显灵。

当然，想不到是正常的，因为显灵的是沈棠。

沈棠把自己的声音变得空灵，徐徐落下。

“众生叩拜殿前，多是为求麟儿降世、续接血脉。唯独你执香礼拜，求家族之事，是为哪般？”

灵鹫抿嘴憋着笑，不愧是沈棠，套话忽悠人是真有一套。

宋香云见到了人皇转世的太子，对自己能看到神迹也是深信不疑。

“菩萨在上，信女因服药伤了身子，无法生养，嫁入东宫亦是为了延续家族荣耀。”

宋香云嫁入东宫的第一年，太子殿下一心问道，无心情爱，碰都没有碰过她。

第二年，太子殿下成了人皇转世，他终于碰她了，但每次都亲眼盯着她喝避子汤。

他说他的第一个孩子，不该在普通的凡人身上孕养。

但那药喝多了，孩子自然就养不成了。

好在太子欣赏她管家的能力，她想她或许能成为太子殿下的臂膀。

从菩萨的这个视角，沈棠再次通过天书看到了宋香云的死法。

在画面里，沈棠居然看到了曾经的无极宗和那个已经死去的四师兄范明。

宋香云和几个女眷被绑到了范明的卧房。

宋香云不堪受辱，选择了自裁。

如烈女一般，触柱而亡。

沈棠上次便猜测天书每次让她看到的并不是预言。

而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对她不设心防的女子，她便能触及这份过去的记忆。

看到了命运轮转下，那一个个，被碾压的鲜血淋漓的女子。

沈棠平复了心神，继续道。

“既要延续荣光，切不可总寄望于他人。须知外在助力终是浮萍，或有离散之时，如同借光而行，一旦光源远去，便只剩黑暗。”

宋香云心中忐忑，感觉自己就要触碰到答案的边角，“求菩萨明示！”

“唯有自己成为光源，方能照亮前路。”

自己成为光源……

宋香云呢喃着，她一直是最出色也是最听话的，从小到大，娘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后来嫁到东宫，太子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家族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