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子他都是装的(111)
江子郎猛然瞪大眼,挥手示意手下的人退下。
他攥紧拳头:“李乾佑你休要胡言乱语,坏了皇后娘娘的名声。”
太子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哦?是吗?若今日……孤偏要你承认呢?”
说完他手中的力道加大,皇后痛苦地闷哼一声,她闭上眼,鲜血顺着脖颈直流而下,江子郎眼中灼灼燃烧的怒火中带着一丝心疼。
“报……”一士兵冲进来,大喊一声:
“将军……不好了,霍清弦带着霍家军攻进来了……”
太子眼中掠过一丝惊喜,他拖延时间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既然霍清弦来了,那说明……殿内另一颗脑袋是索诺图的,霍家军不仅赢了索诺图,还赢了江子郎的军队。
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如果一切顺利,霍家军昨夜参战辛劳。
他们会休整几个时辰,第二日巳时赶到宫内,算算时间,一切刚刚好。
江子郎瞪着士兵,又猛然看向楚风:“楚副将……霍家军……你带来了一部分,他们还有多少人?”
楚风:“他们大概还有一半人马,不过千余人。”
他抱拳道:“若将军信得过,他们如今不过是些残兵败将,请将军授权于末将,待末将带人杀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末将必提她的人头来见你。”
江子郎犹豫了下,如今皇后在太子手中,他断然不会走开,他手中的兵可有万人镇守。
即便是霍家军全都存活,他也不怕。
可他还是不放心楚风,他看向一旁的庞岳:“庞岳……你同楚副将一起去,告诉将士们,拿下霍清弦人头,本将军必赏他黄金万两。”
庞岳愣怔片刻,便领命带楚风离开。
楚风出门的瞬间,顺便将殿门带上,他偏头瞥了一眼庞岳,嘴角挂上一丝淡然的笑。
“庞统领……成败在此一举,就靠你我了。”
庞岳神色凝重,他一手放在腰上的佩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将其猛然抽出。
不时,殿外就传来一片混乱的厮杀,江子郎大惊,
霍家军的速度怎会如此之快,还是有其他变故?
他无暇顾及,猛然看向太子。
“李乾佑,你快放了皇后娘娘……本将军今日饶你不死。”
太子哼笑一声:“江子郎,如今还轮不到你来说这话。”
“这殿内,只有我们四人,你若肯说出你们之间的苟且之事,孤便可以考虑考虑。”
皇后一脸震惊地看着江子郎,她不是害怕所谓的真相,而是怕太子手抖。
江子郎面色沉沉,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太子,半晌,他又看向明帝,嘲讽冷哼一声。
“事到如今……说出真相又何妨?”
他阴恻恻地看着明帝:“我与江凝姝,根本不是什么姐弟,她一直都是我的心上人。”
当年镇国大将军江庭峰出征时半路休整,他亲自带亲卫四处巡查。
却在荒无人烟处发现一小院,他进去时,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孩手里拿着一把刀,漠然看着地上的一家三口的尸体。
江庭峰怎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他只是淡然地看着男孩。
“他们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男孩回:“是我姑妈一家,我爹妈早死了,是他们收留了我。”
“他们对我很好……可……他们对自己的儿子更好。”
他扭头看向一片狼藉的饭桌上:“他们给他的那只鸡腿,比我的要大。”
江庭峰盯着他,他年过半百,只有皇后这么一个女儿,他娶了不少妾室,可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到底是谁的毛病,年轻时他忍受了背后不少的嘲笑。
随着江家势力逐渐扩大,一些王公贵族开始纷纷上门送各自的长子认江庭峰为义父,可他都一一拒绝,他手中有江凝姝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儿,自有攀附权贵的路子,他缺的不是权贵,而是一个心狠手辣,让别人都怕他江家,稳固他江家地位的棋子。
那年他从外带回一子,声称是自己在外的亲生儿子,无人敢议论反驳。
他为江子郎改了名字,江凝姝进宫后,明帝依附江家,又宠爱江凝姝,她很快就坐到了皇后的位置,江庭峰本想利用她来掌控朝局,却不想,江凝姝有比他更大的志向,她需要一只听话的恶犬,又需除掉约束她的江庭峰。
没有人比她身边的弟弟江子郎更合适了,她从小就坚定,江庭峰有那么多妻妾既然都生不了,那他这辈子也生不了,江子郎又怎会是亲生的?
她和江庭峰之间只有被利益维护的亲情,一切便断。
她暗中步步引诱,让江子郎一步步成为她最尖锐的利器。
一次,皇后登临江府,江庭峰回来时发现一儿一女躺在同张床上,他才知,他手中的两颗棋子都是黑子。
江子郎亲自绑的他,江凝姝亲自喂他喝的哑药,他全身瘫痪,致死都未曾说出只言片语。
引狼入室,养虎为患,成为他默然痛苦离世时,心里反反复复惦念的悔恨。
明帝一脸难以置信,真相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来,他两手撑地想要起身,却几度瘫软滑倒在地。
他的龙袍和发髻已凌乱不堪,挣扎几番终于起身,他晃了几下身子,才勉强站稳。
明帝眼里布满血丝,一脸厌恶和憎恨地看着皇后和江子郎,他咬牙切齿地问:
“你们……你们告诉朕,李宇环……他是谁的孩子?”
李宇环那是二皇子的名字。
事到如今,皇后也没有瞒下去的意义,太子刀仍架在她脖子上,可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淡然,昔日的往事让她认为自己十分了不起,她没了之前的恐惧,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