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子他都是装的(12)
如若她从府外给李元澈找瞧病的郎中,事后,府中定会有人前去打听,出手稍微阔绰一点,便可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如此,她只能将李元澈带到军中,军中营地有境外将士的一席之地。
如今,他们虽已回到京城,但平日的训练也不敢懈怠,军中戒备森严,无人敢轻易步入。
这一路上,霍清弦眉头紧蹙,李元澈也不敢与她交流。
再想昨夜之事,他只好一路假寐。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达军营,这次,李元澈自己下了马车,将士们一一看过来。
李元澈华贵的红色斗篷实在耀眼,他的风帽极大,却没遮住那张俊秀惊为天人的脸庞,他眉眼精致,长睫簌簌,肌肤如白玉般,泛着莹润微光,薄唇抿着,眼神清澈的像林间迷路的雏鹿。
众将士几乎是看得出了神。
他们知京城的女子娇弱美艳,却不想京城的男子竟也是这样秀色可餐。
他们都知霍清弦成了亲,想象中七皇子应该是有皇家风范的气概男子。
万万没想到自家将军这是娶了绝色美男子。
平日规整的队伍里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会就是我们将军的夫君吧?”
“不可能.......这人一看弱不禁风,风一吹准没了,将军怎么可能和这样的人成亲。”
“别忘了,将军成亲是赐婚。”
云霄这一路早已从李元澈的美貌中清醒过来,他抱剑看着副将楚风。
“楚副将......怎么,傻眼了,这位是七殿下,我们将军的夫......夫君,还不快见过殿下。”
楚风逐渐缓过神来,他哦了一声,立马拱手行礼:“参见殿下。”
他身后的将士们齐齐行礼呐喊:“参见殿下。”
将士们的的声音铿锵有力,震耳欲聋,李元澈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场面,他好像一下子可以理解那些争夺权势之人了,被万人拥戴的感觉的确不错。
但此刻他心里更多的是恐惧,他生来就不是争权夺势的料,更不喜也不愿沾染这些,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想退缩。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给霍清弦丢脸,他努力挺了挺虚弱的身子,唇角弯起干净的笑容,他竭力使自己的声音洪亮:
“众将士,请免礼。”
霍清弦眼里的光暗了暗,她知道李元澈已经很努力了,她担心,在外面再待下去,李元澈的身子会受不了。
她下令让士兵们继续训练,士兵们却纷纷向她投来打趣的目光,待霍清弦看向他们,他们又恢复如常。
霍清弦将李元澈带进自己的帐内,帐内的空间很大,却无华丽奢侈之物,帐内混杂着金属和内侧毡毛的腥味,
这几日霍清弦不在,今日又来的突然,这才叫人生了火盆,她看了眼李元澈,李元澈似乎对帐内的那些兽角很感兴趣,一会去这里看看,一会去那里瞧瞧。
霍清弦看他拢着斗篷,裹着身子。
“这里简陋,殿下需要什么,便可吩咐,我可叫人尽数去做。”
李元澈回过头,他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一丝乖巧的辩解。
“将军,我可没那么娇气,将军住什么,我便住什么,将军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说完便不争气地咳了几声。
霍清弦眯了眯眼,便看向别处。
李元澈见霍清弦不再搭理自己,便自顾做到火盆前伸手烤着,不时看向霍清弦那冷肃的脸庞。
“将军......老夫进来了。”帐外传来一位老者苍老的声音。
霍清弦看向厚重的毡布帐帘:“进来吧。”
李元澈起身,好奇地看过去,一位白发花甲老人走进来,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细细交错的沟壑,他一脸慈相。
“老夫参见殿下、将军。”
李元澈一向对老者尊敬又心生怜悯,他走过去:
“快免礼。”
霍清弦看向他:
“这位是秦军医,他医术高明,随军就医多年,殿......夫君可放心叫他瞧瞧。”
李元澈猛地一颤,霍清弦叫他......夫君.....,不过,他很快就清醒了,霍清弦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演戏罢了。
他唇瓣微张,强压心里的涟漪,唇角的笑意轻轻扬起。
“皇妃找的,我自然是放心。”
“那就有劳秦军医了。”
皇妃......
霍清弦眼皮掀起,李元澈还挺上道的,知道配合自己演戏。
看来,她必须得习惯这个称呼。
秦军医笑呵呵地伸出手:“殿下请坐,先让老夫把脉一二。”
李元澈摘掉斗篷收起,帐内的火盆越来越暖,他的面色逐渐红润。
他将手臂放到搁置好的软枕上,长睫低垂,专注地看着秦军医的动作。
看到李元澈的手臂细软白皙,秦军医不觉走了神,如此娇弱,可怎么伺候将军,叫将军如何受得了。
他努力收回心神。
“老夫失礼了。”
说完他伸出手腹粗糙的三指轻附上去。
他闭上眼,一手摸着胡子,三指不时在脉搏间跳动,他时而眉头紧蹙,时而松开,指尖细细地调整着位置。
片刻后,他收回手,神色凝重:
“殿下脉象沉细无力,根息微弱,依老夫推断,殿下自幼水谷缺失,营养不均,未得到滋养,长期以此,殿下脾胃虚弱,玉体受损,身子才会如此......”
李元澈自幼在宫里吃的东西狗都不吃,都靠窦氏四处乞讨哀求才让他活下来。
后来到了宫外,他们的生活虽比以前好多了,可也是过得节衣缩食,窦氏攒的银两都给他看了病,可多年过去,他的身体不见好,家里却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