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子他都是装的(30)
“大哥,要不我来吧?”
醉汉晃着身子,他慢吞吞地转身,一手将钥匙提在眼前:
“我......我不信......它还能给你走后门不成?”
说完故意朝李元澈吐了一口酒气,李元澈一把扯过钥匙忙扇了扇。
他心想,这人到底是不能惯着,他过了这两天清闲自在的富贵日子,竟闻不得这街道里的臭味了。
他忙开了门,醉汉一愣,他摇摇晃晃地上前:
“嘿.....它还真给你走后门,可这是我家.....我的.....它是属于我的……”
他用力拽着那把锁,低头问:
“你说......谁才是你的主人?”
李元澈没有顾及醉汉的疯言疯语,他冲进去跑到菜园子前。
他一时愣住,菜园子里一片枯黄,周围散发着烂菜叶的味道,豆角架早已散落在地,种的瓜都烂在里面,蝇虫在上面萦绕。
他又朝院子里的一间里屋走去,刚推开门,一股恶臭味就袭面而来。
他立马捂住口鼻,里面不知是什么坏了,刺得他眼睛发红,他忙关上门,赶紧撤出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心神渐定,环顾四周。
其实,他有想过,王英只是在敷衍自己。
但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变得如此萧条败落时,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酸涩。
他自从穿到这里,窦氏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们在这里度过了多少温馨又艰难的日子。
他和窦氏没什么大的心愿,他们只想靠着自己的营生,过完普通人的一生。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里屋,仿佛看到了窦氏借着烛光绣着花,他在一旁帮窦氏分线,窦氏不小心扎了心,他赶紧放下手中的线,拉起窦氏的手。
“阿娘......我给你吹吹。”
寒冬腊月,他外出卖了一天的酱菜,回到家里窦氏赶紧为他接过背上的背篓。
李元澈脸冻得红红的,心里却如屋内的火炉般温暖。
“阿娘.....这是最后一缸,我都卖完了,我们的炭火够了,吃得也够了,这个冬天我们可以安然度过了。”
窦氏抹着眼泪,心疼他红肿的手。
“澈儿啊......不出去了,这次我们真的不出去了,阿娘绣花也挣了不少了,你身子本来就弱,再不要出去受凉了。”
窦氏将所有的碎银都拿出来,他们一起数着:“一文.....两文.....三文......”
最后分成三份。
窦氏道:“这份是给你治病的。”
“这份是给我们家用的。”
李元澈指着最多的那份问:“那最多的这份呢?”
窦氏笑着说:“这个是留着给澈儿成亲用的。”
李元澈一愣,在床上滚着大笑起来:
“阿娘......你就放心吧,我只会烧饭,不会有人想要嫁给我的。”
窦氏:“胡说.....我们澈儿长的这么好看,说不定哪家的姑娘就会动心,她就喜欢跟你过热腾腾的小日子.......”
第17章
帐内被炭火暖得热烘烘的,霍清弦刚练完兵,她坐在火盆旁伸手烤着,脑海里闪过那日李元澈扎针时的情形。
李元澈双泪水涟涟的眸子里满是委屈,白玉似的身子在光影中一闪而过。
她一边想一边摇了摇头,就没见过如此娇气的男子。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
“将军……”
她眼皮一跳,天还没黑,云霄怎么在这个时辰回来了?
她起身掀起帘子走出去,不等云霄说话就问:
“出什么事了?”
云霄看了眼霍清弦,小声说:“殿下.....好像被人欺负了......”
霍清弦神色一凛:“什么?我不是叫你跟着他.....”
云霄道:“你是叫我跟着殿下了,可我不是不能随便露面……”
刺鼻的恶臭味弥漫在周围。
李元澈站在院中回想过往,泪水控制不住地滚落而下,他看了眼醉汉,那人抓着那把锁,脑袋一遍又一遍地撞着门,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让我进……为什么……”
“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李元澈不知,他的院子是如何落在这人手里的,眼下物是人非,他不得不离去。
他走出院子,眼前的路一片泞泥恶臭,身后传来醉汉哐哐的撞门声,他背起满是污泥的背篓,一路走,一路抹着眼泪,不时还踩到臭水坑里。
云霄双手抱剑,他站在角落里看着李元澈落魄的身影。
今日一早上,霍清弦见到他时,就吩咐他去跟着李元澈,但不要让李元澈发现。
他一路跟来,李元澈几乎和街上的小贩聊了遍,却什么也没买,一个时辰后,李元澈背着背篓离开,却越走越偏,直到来到臭巷中不起眼的这户人家。
他看到了醉汉欺负李元澈的过程,但不到迫不得已,他不能暴露。
之后见醉汉再无纠缠,他便捂着鼻子在暗中观察。
不想李元澈出来后,一路抹泪抽泣,最后竟站在原地,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后来,李元澈大概是哭累了,他找了一个角落,靠着墙坐下来,趴在膝盖上坐了半个时辰。
云霄心里五味杂陈,堂堂皇子,看起来怎会如此可怜?
李元澈终于起身,他抹掉眼泪,背起背篓吐了口气,眼前明明无人,他还是挤出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要回去了。”
但李元澈并未直接回家,云霄见他去了一家洗衣坊,待李元澈出来时,又是一位干净儒雅的贵公子,他的背篓也被洗得干干净净,他又从街上买了些菜,这才回到府中。
云霄见他平安到达,这才回到军营禀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