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十八岁(13)
诺诺听到闹铃声,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转头看到妈妈还在睡,伸手拿过手机关掉闹铃,又摸摸妈妈的额头,好像没有那么烫了。
她有些发懵,起身从被窝里出来,给妈妈掩好被子,轻着动作爬下床,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又走出卧室,将门掩好,来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托腮看着墙面醒了会儿神,又趴到地毯上和小兔子玩偶一起看起了故事画。
看到故事画里小朋友拿树叶做的蝴蝶,诺诺眨了眨眼,将怀里的小兔子放下,换好鞋,推开落地窗,跑到院子里,弯腰蹲到地上,翻找着好看的叶子,她也要给妈妈做一个小蝴蝶。
她一边找着叶子一边小声哼着歌。
安静的隔壁传来两声轻咳。
诺诺直起身,看向隔壁的院子,犹豫问:“新邻居叔叔?”
半晌,那头“嗯”了声,回应她这个称呼。
诺诺眼睛弯下来,一蹦三跳地又跑到栅栏旁,一字一句地道谢:“叔叔,我是诺诺,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那头回:“不客气。”
诺诺想,新邻居叔叔的声音好好听,低低沉沉的,他应该很会讲故事。
那头静了片刻,问:“你妈妈呢?”
“妈妈在睡觉。”
“她身体不舒服?”
“有一些发烧。”
“你那位姨婆在吗?”
那头问一句,诺诺乖乖一句:“姨婆回老家给姨婆姐姐过生日,明天回来。”
林修远抬腕看一眼时间,眉心皱起,已经快五点。
他没有多少和小朋友打交道的经验,只能将嗓音放得尽可能的温和:“待会儿你妈妈要是还不醒,诺诺给叔叔开门,叔叔去看看她,发烧了不能一直睡觉。”
诺诺本来还在放松聊天的心在这一刻起了警惕,妈妈说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新邻居叔叔虽然送了她礼物,但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叔叔。
她奶声奶气地委婉拒绝:“谢谢叔叔的关心,我会照顾好妈妈的,”她想了想,又道,“叔叔你要多多关心自己的女朋友,不要让女朋友姐姐哭。”
最后还不忘礼貌道别说叔叔再见,说完转身就跑进屋里,关上落地窗,又踮着脚尖给落地窗上了两道锁。
陌生的叔叔怎么可以来她家呢。
有女朋友的叔叔为什么要来看她妈妈?
诺诺在心里初步认定,隔壁的新邻居叔叔好像不是一个好人,就像姨婆看电视剧骂的那种大坏蛋。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她想起来了。
渣渣男。
因为心黑黑的,像煤炭渣渣。
等妈妈醒来,她要告诉妈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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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方大川带着好不容易哄好的女朋友刚进了餐厅,就接到老板的电话。
他听着老板在那头的冷声问话,瞬间看到了天在他眼前轰然塌陷,他怎么觉得他离卷铺盖走人好像也不远了。
诺诺跑回卧室,妈妈还在睡觉,她趴到床边,伸手摸摸妈妈的头,又摸摸妈妈的脖子,妈妈怎么又烫起来了,她凑到妈妈耳边,小声地叫妈妈。
沈安若浑浑噩噩中能听到有人在叫她,但她嗓子里压着一团火,烧得她又干又疼,像被刀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诺诺看妈妈好像特别难受的样子,她想起那个新邻居叔叔的话,有些慌,又让自己不要慌。
宝珠姨姨在出差,夏姨姨去找海豚玩儿了,她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翻出怀章叔叔的微信头像,从怀章叔叔家开车五分钟就可以到她家,怀章叔叔可以来救妈妈。
但是电话打过去怀章叔叔没有接。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诺诺心里生出害怕,她跑到玄关口,攥起小拳头给自己壮了壮胆,扬声问:“谁在外面呀?”
“诺诺,是我,你姨婆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妈妈生病了,让我过来看看。”门外的余至诚警惕地看着旁边的两个男人,回着诺诺的话。
其实黄桂琴不是打给的余至诚,她打给的是余至诚他妈曹敏芝。
黄桂琴接到方大川的电话后,着急得不行,她给安若的手机打电话没打通,想麻烦贺怀章去家里看看,贺怀章没有接电话。
她对那个方大川不信任,她原一直以为要搬进来的是他,怎么听他刚才电话里的意思,买房子的人又成了他老板。
即便她对方大川这个人印象还不错,但现在安若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诺诺一个人在家,她可不敢说密码让他们直接进到家里去。
这一栋楼里,她也就只有曹敏芝的电话,曹敏芝这个人虽然平日里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但真要是有什么急事儿找到她,她也会帮一把手。
电话给曹敏芝打过去,接听的却是小余老板,曹敏芝早把这个号给儿子用了。
余至诚听黄桂琴说完,立刻三步并两步的下了楼。
诺诺听出是小余老板的声音,攥着的小拳头松开,踮脚打开反锁的门。
门外除了小余老板,还有一位叔叔和一位灰白头发的伯伯。
诺诺刚松开的小手又紧张地攥起来,她只看余至诚:“小余老板,我妈妈发烧了,吃了药,刚才头不烫了,现在又烫起来了,她很难受,我叫不醒她。”
余至诚还没开口,林修远已经迈步进了屋,俯身将诺诺抱起来,直接问:“妈妈呢?”
诺诺眨了眨眼,没说话,眼眶泛出些红,又看余至诚,她不认识这位的叔叔,只认识小余老板。
余至诚有些急,他指林修远:“欸,你吓到诺诺了,你到底是谁呀,要搬进来的那人我见过,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