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花她一字不识(110)
这是怎么了?章林一眉心紧蹙,紧张地问:“怎么了?你哭了?为什么哭?”
真桃抬头笑了下,说:“没哭啊,我出去走了走。”说着拉着章林一进了铺子。
吴玉兰看到真桃,又开始作妖,眼梢一挑,大声道:“呦,回来了啊!”
真桃不理她,拉着章林一往后院去。
“刚才去跟您签订单,她正好也在呢,我就说分点他们做吧,好歹大家也都是成衣社的,谁知人家不要,嫌弃赚不到钱。”吴玉兰看着真桃的背影,继续挑衅。
章林一忽然停下脚步,才要转身,被真桃拉住了。真桃朝他了摇头,用力拉着他往后走。
她可不想在这里跟吴玉兰争执。
“你们不是本就一起的么?”供销社的人有些疑惑,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吴玉兰心太急,没想到说漏了馅,低“啧”一声,赶忙陪笑解释:“是啊,是一起的,哎,我其实也不想说的,您这问起来我才说啊,上批货他们不想做,都是我家老郑做的,那个辛苦哦。”
男人听着,看向章林一和真桃,目光从疑惑转向嫌弃,眉头皱出了好几道褶子,冷声道:“真是不识好歹。”
“是,是,谁说不是呢,还得仰仗您多支持啊。”吴玉兰谄媚,心中却愉悦,膨胀的恨不得快要爆炸。
不过真桃和章林一已经进了自己屋。
一进屋,章林一就问真桃:“你去供销社了?去哪干什么?他们欺负你了?”
他一连三问,急的火冒三丈。
真桃点了点头,又摇头,说:“我就是去看看,他们也没欺负我。”
章林一深深看着她,许久,叹了口气,一把将人拥入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说:“所以看到很热闹,就难过了?”
真桃又点头,也轻叹一口气,说:“我们要不也收便宜点?”
她说着要便宜的话,但心里却十分不舍。因为每一条裙子都是章林一倾注的心血。他投入了很多,无论设计还是细节,无一不彰显了他的手艺和品质,那都是他的心血和汗水,他值得。
可是……真桃也不敢想了。
章林一笑,也不回答她能不能便宜,反问说:“这就忍不住了?”
真桃又叹了口气,轻声道:“也没有,但是大家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钱,贵了买不起。”
布料不一样又如何呢,大家都愿意选择的才是最受欢迎的,真桃不得不跟自己妥协。
章林一心疼真桃到处跑,又实在不愿让她再等待,心中默想片刻,也点了点头,说:“那咱们就少点手工费。”
第64章
章林一马上就把手工费降到了一块钱, 还做了个“手工费一块钱”的纸牌子,准备挂在大门外。
下午时分,郑祥庆已经马不停蹄地又开工了, 没空注意章林一和真桃的动向。但吴玉兰闲着,看着两人有些不对劲, 马上就跟了出去。
她站在门口, 看两人摆弄牌子, 再看清牌子上的字, 扑哧一声笑出来, 嘲笑道:“我说你们也别费劲了,没人会来的,我家老郑可又接了单子, 大家都上供销社买啦。”
章林一和真桃根本不搭理她, 只顾摆牌子。
“你们要是没活干,就帮我们做点?我们给你们算工分嘛。”吴玉兰双臂环胸,倚靠在门框上,觑着眼,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两人。
章林一和真桃依旧不吭声, 当她不存在, 连看都不看一眼,自顾商量着哪里摆牌子比较好。
吴玉兰没找到一丁点的存在感,不爽地撇了撇嘴。
不过她现在心情也算是好的很, 因为她名利双收,她家男人终于把章林一比了下去, 还赚了钱,那叫一个无比自豪。
所以,她也就不跟这些可怜人计较了, 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她不帮也罢。
吴玉兰直起身,拍了拍手臂,看着两人,又撇嘴,心说都沦落到副田地了,还高傲个什么啊!还想着翻出什么花样啊?统统徒劳!
她真替他们可怜哦。
吴玉兰抬起下巴,傲娇地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
*
接下来的日子,成衣社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
在进门处,是一片火热,红红火火,门槛都快被踩塌了,门口那张案板常常被围的严严实实,冒着热气。
可再往里走,就是一片惨淡,无人问津,案板收拾的比地板还要干净。
前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且这也是真凤扬到成衣社之后,第一次无事可做。
他每天就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看别人风光,气的咬牙切齿,骂骂咧咧,时不时就去捣个乱。
有顾客看到他坐在那,便会上问询问。不管别人问什么,他只说郑祥庆偷他姐夫章林一的设计。
那些人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更是不关心,一阵茫然之后就走了,只剩他一人独自怄气,对着郑祥庆,白眼一个一个地甩过去,要用眼神打败他。
真桃和章林一则是眼不见为净,干脆选择出去待着。
俩人背着装着皮尺,针线的布袋,走街串巷,偷偷问一句有没有要做裙子的,然而除了帮人缝几件衣服之外,毫无成果。
吴玉兰则是一天比一天嚣张,说话声音也一天比一天响亮,走路更是越来越霸道,每走一步,手臂恨不得甩上了天。
真桃在铺子的时候就时常躲她,主打一个能不碰面就不碰,哪怕不小心碰到,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赶紧跑了。
在吴玉兰看来,真桃的行为就是怕她,而且这种怕,是基于她家男人有本事,真桃自愧不如,是一种难堪和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