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花她一字不识(187)
真桃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
章林一看着真桃,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床上的人睡的沉静,他却万分激动,笑一下又哭一下,一下又抓起真桃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轻吻,像个神经病。
章林一激动的太投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会吵到真桃。
忽然真桃眼皮就微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一张男人的脸,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泪水,晶莹剔透,真桃嘴角微抬,视线往下,就看到她的手被男人捧在手心,好似在祈祷。
真桃无意打断他,就静静地看着他。
大漠孤月,天空干净的没有一丝云,只有一颗如璀璨明珠的月亮静静悬挂在天边。月光照进房内,洒了一地的银光,有风吹过,银光如湖面晃荡。
天是那么的高远,地是那么宽广,望一眼,四野茫茫,好在身边有爱的人陪伴。
真桃下意识地去摸肚子,忽然一动,章林一察觉到动静,猛地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真桃吓了一跳,下一秒,两人都笑了起来。
真桃先收起笑容,以为章林一什么都不知道,跟他报喜:“我怀孕了,已经四个月了。”
她的声音温柔的像一股暖流沉进了心里。章林一抿直嘴角,不停地点头,倾身过去,在她额头吻了下,退回时,抚着真桃额前的头发,声音颤抖着说:“我知道,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真桃抿唇,也笑了起来,温婉有力。
是啊,他们有孩子了,要当爸爸妈妈了。
*
从这一刻开始,真桃就成了重点保护动物,章林一怎么都不让她动了。进入深夜,章林一给真桃擦洗完身子,准备去隔壁床休息,才刚转身,就被真桃拉住了。
真桃看着章林一,挪了挪身子,空出一块空间,轻轻拍了拍床面。
章林一看了眼,严词拒绝:“不行,我会挤到你,摔下来了怎么办。”
真桃朝前方抬了抬下巴说:“那地窝子的床不比这大多少,况且那边的床也是空的。”
这么一说,章林一有些犹豫了。真桃见状,又拉了他一下,盯着他的眼睛,眼波流转,轻轻捏了下他的手。
男人叹了口气,毫无抵抗之力,退回去,坐在了床上。
真桃微笑着看着他,待他一坐上床,就往他怀里钻,搂住了他的腰。
章林一却吓了一大跳,双臂展开,生怕碰到真桃,哪里给碰坏了,僵硬着身子,说:“慢点,慢点,别碰到了。”
真桃咯咯地笑,说:“哪里有那么容易碰到磕到,又不是瓷娃娃。”
章林一有点怀疑,但一看她似水的眼睛,就投降了,缓缓放下双臂,从她后腰穿过,轻轻搂住,说:“医生说你不能太劳累,我们坐了几个月的火车,桃桃辛苦了。”说完单手捧起她的下巴,垂头亲了下。
“我们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就……”真桃本来是笑着的,话说一半,忽然停住了,神情忽变,又勉强笑了下,说:“孩子也很累的,跟了我们一路。”
章林一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却做不到掩饰,硬是把话题延了下去,颇为不平地说:“我们本就不该来这里。”
怀了孕就可以留下,却阴差阳错,他们背井离乡,有人却好好待在家乡,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章林一正心中愤愤,忽然真桃“哎呀”叫了一声。
章林一吓一跳,担心地问:“是不是我挤到你了?”
他吓的坐起来,扶着真桃上上下下检查,下一秒就要跳下床去叫医生。谁知真桃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
章林一愣住了。
真桃笑着,指着自己的肚子,说:“他不高兴了,不许你这么说他,他要早知道因为他可以留下,也就早点告诉我们他来了。”
章林一眨了眨眼,明白过来,忽而也笑了起来,看了眼真桃,又看向肚子,说:“对不起,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也怪我,我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回想,没来月经的时候就该发现了。”真桃看着章林一说。
足足四个月,如果早发现,他们确实不用来边疆。
章林一摇头,重新抱住真桃,慢慢躺下去,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说:“我们谁都不怪,以后我们谁都不许再说这些话了,好不好?”
真桃轻轻“嗯”了声。她只想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空旷的夜里,外面细细的风声吹进来,章林一忽然又坐了起来。
“那个……”章林一扶着真桃的肩膀,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真桃看着他,疑惑道:“怎么了?”
章林一羞愧地垂下脑袋,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不好意思地问:“昨晚我们那个,有没有影响?”
真桃欻地红了脸。
其实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医生了。下午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就把一切可能影响的因素问了个遍,得到确切没什么问题的回答,才放了心。
“医生说三个月之后也是可以的,都四个月了。”真桃红着脸,声音很小。
章林一听着,长吁了一口气。
好在没问题!章林一一身轻松,俯身趴在床上,摸着真桃的肚子,说:“真乖,叫爸爸。”
真桃:……
*
第二天还要干活,章林珊和陈默驾着马车,连夜赶回去了。
一路上章林珊叽叽喳喳个不停。从自己当姑姑了,到要给小哥章林双写信,再到小家伙什么时候出生,取什么名字,长的啥样,通通说了个遍。
陈默赶马车,沉默不语,月光照在他身上,寂寥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