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花她一字不识(29)
真桃挣扎的动作停下来,垂眸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男人炙热的呼吸打在她脖颈处,真桃觉得脖子烧的慌,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吞咽了。
确实,章林一今天挖了一天,早该累了。这时候跟一个只想睡觉的男人计较什么呢?而且他还说的那么可怜。
真桃抿了抿唇,费劲咽下口水,歪着脑袋,一开口还是一副要强的口吻:“那……今天就放过你了。”
清醒过来的章林一知道真桃心疼他,但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才会把真桃拉进自己的被窝。他想过真桃会挣脱,甚至会打他,骂他,他都做好了准备,结果什么都没有。
章林一有些诧异,但他都得逞了,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呢,他抱着真桃,闭上双眼,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
第二天,还是章林一先醒的。
章林一醒的时候,真桃还在她怀里,睡的正熟。他盯着真桃看了会,心想今天晚要用什么理由把留在自己被我呢?真可惜,才一晚上,章林一舍不得,要不再出去挖一天?他默默想着,不禁笑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章林一要准备起床了。
他扶着真桃的脑袋,轻轻托起,抽出手臂,刚一动,一阵酥麻从指尖传至全身,猛地打了个颤,然后咬牙静止了十几秒,才闭上眼,长长地呼了口气,赶紧披上棉衣下了床。
真桃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在桌上了。
和昨天一样,盒饭放在面盆里,用热水温着。真桃怔怔地看着,倏地起身,穿好衣服下了床。
一推开门,真桃就看到天井里是章林一的衣服,滴答滴答,正在往下滴水。不远处的水池台上放着她的牙缸,上面横放着一支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
第17章
乍暖轻寒的初春,真桃感受到的却是暖烘烘的爱意。她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了起来,忽然“嘎吱”一声,旁边房间的门开了。
真桃的笑容顿住,偏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吴玉兰从房间里出来。
吴玉兰看到真桃站在门口,微微一愣,立马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挺了挺脊背,下压眼睑,眼梢向上吊起,看向真桃的眼神十足鄙夷。
看来还没消气,真桃看着吴玉兰想。
但他们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桃还是想缓解两人的关系。
她嘴角继续往上弯起,刚要向吴玉兰凹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吴玉兰下巴一抬,不屑地“哼”了声,嘟囔一声“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接着翻了个白眼,端着脸盆扭着胯就往水池去了。
真桃:……
看来缓解关系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真桃也没往心里去,收起笑容,耸了耸肩,呼了口气,走到水池边,拿起牙缸准备刷牙。
吴玉兰瞥了眼身旁的影子,微微偏头,视线正好落在真桃手里那只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上,她定定地看了几秒,神色不明,忽然眼梢又一挑,主动问:“你家章林一给弄的?”
真桃听到声音,看向吴玉兰,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发现吴玉兰的视线落在牙刷上,迟疑了几秒,举起牙刷,问:“你说这个?”
吴玉兰没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
真桃点了点头,道:“是啊。”话音刚落,她就见吴玉兰脸色倏地沉下来,一把将牙刷扔进牙缸,转身大叫着:“郑祥庆!”就冲进了房里。
牙刷砸在瓷盆里,发出“哐当”一声,真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吴玉兰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人家章林一一大早给真桃都挤好了牙膏,你又干什么了?”
“昨晚还说要对我好!好个屁啊!”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就是被你郑祥庆骗了!”
吴玉兰的声音很大,又粗,真桃听得一愣一愣,而且她还听不到郑祥庆的声音。真桃搞不懂,这也能比吗?但她怕再惹火上身,赶紧刷也牙洗完脸,飞一样的回了房间。
她在房间吃完早饭,再收拾房间的时候,隔壁还时不时传来吴玉兰尖锐的声音。真桃听得头疼,三下两下收拾好,就往前厅去了。
可是大脑还止不住去想,她想缓和关系,这样有利于章林一发展。可吴玉兰这样的女人,真桃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要是天天对抗,太消耗精力了,可是她能做什么呢?真桃想着,轻叹了口气,走到布帘处,一撩开,就看到了章林一,顿时心情好了起来。
章林一正在案板前做衣服。
男人脖间挂着一根软尺。他微躬着身子,那根软尺就正好落在案板上,随着他的动作滑来滑去。案板上的布料平整服帖,布料上面是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蜻蜓点水般温柔地摁着布料。
春寒料峭,一大早的阳光还混着雾气,大把大把地淡黄色阳光裹着白雾闯进屋里,穿过男人修长的手指缝隙,落在案板上,布料上泛着淡淡的金光,银白的剪刀正好从其间划过,发出清脆的撕拉声,又像是剪开了那道金光。
真桃没见过如此认真章林一,一下就看入了迷,站在门帘处忘了出去。
“嘿!”
忽然一道男人声音响起,真桃猛地惊醒,抬头看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后是一个堆满布料的板车。
男人冲屋里叫唤:“成衣社谁负责啊?”
章林一没注意到真桃,看向门外,放下手里的活,道了声:“找我就可以。”
几乎是同时,一道力撞过来,真桃一个趔趄冲了出去,差点摔在地上,随即一道高扬的声音响起:“郑祥庆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