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花她一字不识(317)
真桃实在没想到大家会这样帮她,回去的一路都在感激。
大家看看真桃,又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接受还是拒绝。
真桃又说:“不要介意,要不是大家帮我,我也回不来,衣服就是我谢大家的,不过,可能没那么快做出来,时间上,还请大家通融一下。”
“怎么会!”梅香一拍大腿,笑着说:“桃桃你还愿意给我们做就很好啦。”
“是啊,我们得谢你才是。”
小姐妹们有些不好意思,打心底认为也没帮什么忙,还白拿了一件衣服,都露出一丝羞愧。
张主任喝了口水,总结道:“好了,重要是桃桃没事了,以后啊,一定要小心。”
真桃笑了笑,说:“我给大家都完就不做了,已经被盯上了,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了。”
丽云却不以为然,说:“做啊,有我们在,我们会帮你的啊。”
“是啊,还是和这次一样。”大家附和。
真桃浅浅一笑,没有说话,心想吴玉兰能举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一次没找到证据,再举报就不没那么简单了。
思及此,真桃脸色沉了下来。
*
“吴玉兰,你给我出来!”
真凤扬刚从家里回来,第一时间就去了姐姐家,听江江讲了这几天的遭遇,气的头冒火气。冲回去,不管不顾,一脚踢开了吴玉兰家的房间门。
月华根本拦不住他。
吴玉兰正在听广播,吓的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到满脸血红的真凤扬,知道是来找她算账的,吓的直往后退,然而她身后就是书桌,无处可逃,只能缩成一团。
她早就听说真桃被放了,心有不甘。手指抖抖索索地指着真凤扬,警告:“我警告你啊,真凤扬,你,你别乱来,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没了工作!”
月华被吴玉兰的话气到,什么叫一句话让他没了工作,她当她是谁啊,还真把厂当是她自个的了?本来她是想拉着真凤扬的,索性也不管了。
真凤扬冷笑一声,冲进去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人揪了起来,冷笑道:“你来啊!我看是你先让我没工作,还是我让你先死!”
吴玉兰被他拎起来,小腿扑腾,领口收紧,整张脸都涨红了,还拼命挣扎着:“真桃,真桃……她也没怎么样吧?都放了呀!”
“人又没怎么样,你怪我干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她私自经营,就是犯法了!现在是没找到证据,以后一定能找到证据!”
吴玉兰一句句地往吐,没一句是中听的。
真凤扬被她气的脑瓜疼,连碰她的心思都没有了,一把将她甩到地上,指着她说:“真恶毒的女人!”
月华拉住真凤扬,对吴玉兰说:“玉兰姐,我叫你一声姐,你做这么多缺德事,不怕遭天谴吗?你也是有女儿的人。”
吴玉兰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衣服,斥道:“关你屁事!我女儿她好的很!成绩好,长的好!还是班长!什么都比别人好,怎么了,是不是很嫉妒啊!”
真凤扬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感到胃部阵阵恶心,有种要吐的感觉。
月华稳住想打人的冲动,深深地吸了口气,拍了拍真凤扬,说:“算了,这人疯子,我们走。”
两人转身就走。
吴玉兰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还认为他们是被她厂长夫人的身份震慑到了,担心自己的工作不保。傲娇地冷哼一声,道:“就一个破工人,还敢跟我叫板!”
*
但真桃并没有去找吴玉兰,因为真桃看到她就气饱了,打她一顿不解气,还废了自己的力气,这种人除了远离,只有远离。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没有了做衣服的收入,怎么自给自足是个问题。
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真桃就和李奶奶商量,想在院子里开辟个菜园子。她平时节省点,粘鞋底的收入用来支付孩子们的学费,种菜养鸡解决一家人的伙食,应该可以勉强生活。
李奶奶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真桃便说干就干。没几天就把院子的一片空地开垦出来,种上了土豆和大白菜,还搭了个小棚子,弄来两只鸡养在棚子里。
她从育苗到施肥浇水,从治虫到做草人驱鸟,每天都在地里劳作,俨然成了个农妇。
时间就这样飞驰,慢慢长大的江江也开始用自己的法子分担起妈妈的重担。
在夏天,他一下课就和同学去河边摸螺蛳、挖河蚌、抓青蛙,但凡可以果腹或卖钱的东西都不会放过。平时就到市里各个工地当“小工”,挑沙,挖土,搬窑烧砖、搓扫帚丝,什么都干。到了秋收,他就跟着招募队伍下乡去割稻插秧,挣点辛苦钱。
反正什么都干。他把赚的钱都交给真桃,真桃不许他再打小工,他面上答应,私底下依旧到处跑,有好几次受伤,差点连小命都没了。
有一次,他和小伙伴去酿酒厂检验酒甏。检验酒甏就是赤脚在缸甏在敲敲打打,根据声音判断,找出破甏,找出多少就给多少钱,一件一分钱。
院子里,一堆堆空酒甏像小山一样。
工作人员简单介绍方法后便走了,一群小小少年脱了鞋往上冲,立在滚烫的缸甏上敲敲打打。
大家都以为这是个简单的活,其实技术量超高,稍不小心踩空,酒甏便会如山倒,也很危险。
江江就是那个倒霉鬼。
他刚爬上去,还没踩几个,忽然一脚踩下去,空了,哗地一下,酒甏“轰隆隆”地倒下,人也随着滚落下来,一连摔了好几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