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花她一字不识(349)
是的,他们赚钱了!
但他激动之余更多的是担心,生怕隔墙有耳会被人发现,三下两下赶紧将钱收起来,也怕夜长梦多,声音压到几乎只剩气音,说:“咱们得藏好了,下午我就去买票,明天我们回去。”
章林一是真的怕了,怕再出什么幺蛾子,也担心被人惦记,还是赶紧走的好,所以他也不打算等章林双了。
真桃一听,眉间一紧,镇静下来,抹掉眼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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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他们就做好了准备。
章林一把钱分成了四份。其中两份,分别各一千块,用油布包了两层,又裹了一条旧手巾,放在他和真桃衣服贴身的暗袋里。接着在两人腰间裤带处各缝了两个内袋,藏下了另外两份。
这天晚上他们是和衣而眠的。两人躺在床上,一手扶着腰,一手贴着衣服的暗袋。在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到底睡着了没有,天都没亮,两人就起来了。
起来后,章林一就做最后的检查,先是检查了一遍钱,还是四千,然后又扯了扯暗袋和内袋,确定结实耐用,不会开缝,拍了拍自己腰间,说:“没人能发现我们藏在这里的,所以就算真被偷了,也不会全部都被抢了去。"
真桃是第一次在身上绑好几千块钱,有些紧张,看着他点了点头,忽而又摇头,说:“呸呸呸,我们不会被偷的!”
章林一笑起来,牵上她的手,趁外面天还没亮,两人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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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得先去宁波,路很长,他们逗留的地方也多。
要先去长途汽车站,在车站大厅等车,再坐车。到了火车站之后还要等,即便上了火车也不是那么的安全。这一路上,两人神经一刻都未放松,双臂环抱,两只手向后搭在腰间裤带,两眼精光扫视着四周,提防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火车上的晚上,更是不敢轻易闭眼。
夜幕一降临,车厢里就亮起了灯。光线昏暗,四周的人睡的东倒西歪,车厢里弥漫着鼾声,低低的谈话声,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嘈杂的很,只有章林一和真桃两人坐的笔直,睁着大眼睛,哪怕眼睛干涩发痛,也不敢合上。
有时候,两人都有些坚持不住,刚歪到对方的肩头就突然惊醒了,下一秒就去摸钱。确定钱还在,长呼一口气的时候,眼皮又耷拉下来。
因为神经高度紧张,在到达宁波的前一晚,真桃有些扛不住,不知不觉地眯着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睡着了,只觉得有人抢钱。她下意识就去反击,可身体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强盗,任由他扯掉她衣服的内袋,抢走她的钱。那强盗把钱拿出来,甚至还把内袋甩到她脸上,眼睛放光,声大笑。
她不知道是梦,想放声大叫,发现声音也发不出来,挣扎好一会无果后,哭了起来。
章林一其实也有些扛不住了,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忽然惊醒听到真桃低低的抽噎声,吓了一跳。
他看到真桃闭着眼睛,却还直直地靠着椅背,双臂环抱,两只手握着腰间。连睡着了也是守护的姿势。章林一不知道她哭了多久,脸庞有两道深深的泪痕。
怎么会哭呢?章林一心疼,轻轻拉过真桃,将她拥进了怀里。
这一动,真桃倏地醒了,蹭地一下从章林一怀里跳开,双手去抹腰间,碰触到那沓钱,瞬间放松下来,长呼了一口气,看着章林一,说:“我做了个梦,吓死我了。”
她也不敢在车厢里提钱的事,又说:“真希望快点到。”
章林一听出真桃的意思,也没追问她的梦,“嗯”了声,将她拉过来,拥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睡吧,有我在,不要紧。”
真桃实在是坚持不住,说:“就一会,我就眯一小会。”说着往他怀里挤了挤,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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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一路扛到了宁波,到达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送钱。
这天正好是周末,王卿明和王宏才都在家。真桃和章林一出现在家门口时,一家人都被两人疲惫的模样吓到了。
两人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脸色暗沉中带着黑色,眼窝深陷,眼神迷离,黑眼圈就快挂到下巴。而且两个人都很瘦,粘着土的衣服皱皱巴巴地裹在他们身上,看上去很像难民。
王宏才和王卿明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拉进家里,焦急地问:“出了什么事吗?”
章林一和真桃赶了几天的路,已经累的不想说话。
“快去,给你师叔婶婶端杯水来。”王宏才慌张地指挥刚起床的王星星。
王星星揉着眼睛,就去倒水。等她端着两杯水过来时,就看到两人正在解裤带。她脸一红,倏地放下水杯,捂住眼睛,在屋子里大叫:“这是干什么啊?!我还是个孩子呢!”
王宏才和王卿明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章林一和真桃也没解释,继续自顾解裤带。他们把缝在裤带里的内袋翻出来,扯开缝死的接合处,掏出了里面的钱,接着又翻出衣服暗袋,扯开,掏出了另外两沓钱。
他们把四沓钱放在桌上,那钱已经被揉的皱皱巴巴。
王宏才和王卿明看着,眸光一亮,倒吸了一口气。
“赚到钱了!”章林一对王宏才和王卿明冷静地说,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激动地叫了起来:“师父,师兄,我们成功了,我们赚到钱了!”
王宏才和王卿明懵了好一会,才慢慢回神,相互对视一眼,嘴角向上扬起,同时大叫:“他们赚到了,真的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