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花她一字不识(378)
“说清楚,我们家违了什么规?不说清楚,不准贴!”江江站在门口,展开双臂,手里还捏着碎白纸,盯着前方的那群人,眼神锐利。
“江江!”真桃大叫一声,生怕波及到江江,冲过去挡在了江江身前,对那些人说:“跟他没关系,要找就找我!”
江江推开妈妈,大声说:“你们是工商局,工商商管得着我们吗?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家违反了哪条规定,拿出来!不拿出来,你们也别想走!”
工商局的几人本来气焰嚣张,特别是在被江江踢翻浆糊后,准备好好收拾一番的,但被江江的质问,不敢上前了。
他们来之前也只接到要张贴停业告示的通知,具体违反了什么规定,他们也不知道啊,而且要不是这孩子提醒,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根本管不了家庭副业主。
小徒弟们和月亮目露惊恐,见那些人眼神飘忽虚幻,也一起涌了出去,把大门堵的严严实实,大声讨伐:“拿出来!拿出来!”
第223章
一群人被几个孩子逼的面面相觑, 也说不出半个字,连连退了好几步。
江江站到孩子们前面,完全一副大哥的模样, 展开双臂把他们保护了起来。他面色沉静,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些人, 身后是高举胳膊, 嘶声叫嚷的一群孩子, 沉着与沸腾的鲜明对比, 凸显出一种誓死守护的精神。
工作人员也没有政策, 被江江质问后反而开始疑惑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家庭副业明明就不归他们管啊。一个个眼底都闪过丝丝疑虑,毫无执法的底气。
忽然带头那人站了出来, 他往前一步, 江江身后的小徒弟们吓的缩了下,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要跟我们废话,你们不让贴也行,再让我们看到你们营业, 直接查封!”那人提起嗓子, 试图盖过对面的声音。
“你有什么权利!”江江盯着他质问。
谁知那工作人员冷哼一声, 手一挥,说:“我们走,再营业就对不起了!”说着, 转身跳了上车。
剩下的人见他跑的比兔子还快,一哄而上, 全都跳上了车,“轰”地一声,车子驶了出去, 留下两团黑漆漆的浓烟。
江江看着那群人走掉,转身走到真桃身边,安慰真桃说:“妈妈,没事了,他们根本管不着我们,不敢再来了。”
真桃却有些惊讶,一时搞不懂他从是哪里知道工商局管不了他们,又什么权利不权力的,全是些她没听过的词。她呆呆地看着江江,仿佛不认识一般,好一会才醒过神,一把拉过江江,把案板上的文件推到他面前,急切道:“快,给妈妈读读,到底说了些什么。”
“读这些干什么?”江江瞥了眼,不知道妈妈要干什么,边翻边疑惑地问。
真桃说:“这是从你小叔那里拿来的,你看看大会到底说了什么,你爸到底犯了哪条政策。”
小徒弟们和月亮一听,眼睛一亮,也都围了过来。
江江喜欢做生意,帮同学写作业,除草,带饭,打扫卫生,送书,介绍同学到自家做衣服,能干的他都干,班里同学都叫他“章老板”。章老板这下来了兴致,翻动材料的手顿了下,撩起腿,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说:“我这就读。”
江江边读边解释,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听着,旁边饭桌上的残羹、碗筷没人管了,也没人催江江去上学,就这样读着读着,阳光也慢慢退到了街面。
“大会说的很清楚,爸爸妈妈做的事是受国家保护的,家庭副业是社会主义经济的重要补充,是合法的。”江江最后站了起来,总结道:“没找到哪里有写只要雇佣八个人就是资本主义,没有。”
“而且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是这么说的,当雇主雇佣的工人数量达到一定规模,而且通过占有剩余价值积累资本时,其性质可能转化为资本主义剥削。首先是雇主,爸爸不是雇主,也没有雇佣工人,他们都是来跟着学手艺的,没有产生剩余价值,哪里谈得上是积累资本呢,所以没那回事。”
所有人都听的一愣一愣,不知道江江从哪里找出这么一段又长又深奥的话。
江江见大家都一脸茫然,便说:“反正就是爸爸不是资本家,没有剥削大家,我们家的生意也是合法合规的。”
月亮和小徒弟们已经看傻了,眨巴着星星眼纷纷问江江:“什么是资本论,是你们学校教的吗?”
“你咋懂这么多啊。”
“那你说师父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啊?”
江江微微一笑,仰起下巴,很骄傲地说:“学校哪教这些啊,是我自己学的啦!”话音刚落,察觉到什么,倏地捂住了嘴巴,朝真桃瞄了眼。
真桃一时还没办法消化江江的翻译,神情凝重,根本没听旁边说的什么。
江江松了口气,刚放开手,忽然就听到真桃的声音。
“妈妈知道了,”真桃同时也在心里做好了计划,明天她就去摘帽办,不管怎么样,也要把章林一的帽子给摘了。忽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视线一瞥,看到江江,惊愕道:“完了,完了,你一下午都没去学校!”
江江愣住了,摆起手嬉笑道:“我不碍事啊,爸爸的事更重要!爸爸一天不回来,我一天都学不进去。”
真桃:……
真桃睇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推了推手,说:“你上去学习,吃饭的时候再叫你。”
江江不想学习,装模作样地愤愤道:“妈妈,你这是卸磨杀驴,用完我就不要啦!”他还想和妈妈一起去找爸爸,除了学习,让他干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