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花她一字不识(95)
这男人终于识相了,眼珠一提溜,跑到床尾捡起几件新衣服,献殷情问她:“今天你想穿哪条?”
真桃已经坐在床沿了,看着他手里的裙子,马上就忘了方才的打闹,忽然想到什么,认真地回答:“你不是说想我当模特吗?你说哪条就哪条。”
章林一点点头,把几条裙子拿在手里换来换去,最重挑出紫色的连衣裙,举起来,说:“就这条吧。”
那不就是昨晚他玩劲大发时候的玩具?不知道章林一到底在想什么,真桃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这条你穿着最好看,就从这件开始好了。”章林一其实全然没发现,只是从他的审美出发,一本正经地解释。
敢情还是她想多了。真桃悻悻然,又问:“穿着新裙子,总不能藏在铺子里吧,要我出去站着吗?”
她记得章林一要在门口的墙面上开辟一块广告栏用来展示他的衣服。
章林一笑,摇头,说:“不用,我们到人多的地方转几圈就好了。”
真桃看着他,有点不明白,只需要她穿着新裙子出去走几圈,然后就能有生意上门?这样也行?
真桃沉默了好一会,见章林一一副十足自信的样,才点了点头,说:“好。”
她是相信章林一的。
章林一放下裙子,就跑到床头,打开饭盒,说:“快去洗簌,趁热吃早饭。”
真桃“嗯”了声,站了起来,忽然间男人靠近,她来不及躲,就听到耳边又传来章林一的声音:“昨晚你太累了。”
真桃:……
真桃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给了他一拳,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男人快乐的笑声。
*
除了章林一,第一个看到真桃新裙子的是真凤扬。
他从前厅过来,看到自己姐姐从房间出来,穿的他没见过的新裙子,惊讶地站在了原地,愣了好一会才跑过去,围着真桃打转。
真凤扬眼露光芒,手指戳着她肩膀上的小蝴蝶结:“姐,这就是姐夫给做的新裙子啊!”
真桃笑着“嗯”了声,拉着裙角,跟花蝴蝶似地转了圈,歪着脑袋问:“怎么样?”
真凤扬眼睛都睁圆了,举起大拇指:“好看!我姐夫手艺实在太好了!是真的没话说!”
真桃很骄傲地点了点头,很认同道:“他手艺确实很好,”说完,就想到真凤扬没天赋的事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好好学剪裁,听到没?”
“知道的,绝不辜负姐姐姐夫!”真凤扬双脚并立,单手握拳,跟发誓似的。
惹得真桃笑起来,但她高兴,抬手敲了下他的拳头,就往前厅去了。
真桃刚掀开布帘,郑祥庆就听到动静转身。
看到真桃从布帘后走出来,郑祥庆的惊讶程度并不亚于真凤扬。他嘴巴微张,手里忽然一松,剪刀掉落在地上,发出“铛”地一声。
“磨个剪刀都磨不好,你还能做好什么!”
“这是章林一做的新裙子?!”
坐在门口的吴玉兰听到声音,扭头呵斥,几乎同时,郑祥庆跟着了魔似地跳起来,叫嚷着朝真桃跑了过去。
吴玉兰看到郑祥庆跑过去,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但同时她也好奇。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坐着不起,而那男人又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真桃。
吴玉兰本能认为也不是什么好看的衣服,而且她矜持,更不会主动去和真桃说话,冷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了外面。
郑祥庆看着真桃,虽然激动,但也不敢上前,两手抬在空中,满眼艳羡,发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这是,章林一做的新裙子?”他又问了一遍。
真桃笑了下,点了点头。
这下郑祥庆又呆住了,像被人隔空点了穴,目光怔怔地看着真桃,好半天,嘴角动了动,小声嗫嚅:“我怎么想不出来?我怎么想不出来?”
真桃哪里能回答,干笑一声,绕过他,走到了自家案板边。
吴玉兰只是嘴巴上矜持,不认为章林一能做多好的衣服,心里却猴急,很想知道真桃到底穿了什么裙子。
身后忽然没了声音,她又急了,疑惑地往后瞥了眼,就看到站在案板边和真桃。
真桃正在收拾案板。
裙子完美包裹出她的身形,从吴玉兰的角度看过去,像一副优美的剪影,特别是肩膀上的小蝴蝶结,就像两只欲扇动翅膀飞起来的真蝴蝶。
吴玉兰也看呆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回归,甩了甩脑袋,用力吸了口气,转过身,又看向了大街。
她没有像以前去责怪郑祥庆,而是呼吸急促,难以平静,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条裙子怎么能那么好看!
真桃却全然不觉,收拾好案板,就听章林一的安排,出了门。
哪里热闹她就往那里走,从市场、合作社、大队到小餐馆、商场,到处晃悠,中午午休的空档,她还去工厂门口晃了一圈。
第二天,第三天,真桃穿着不同的新裙子,重复同样的行程,最后一天连学校也没放过。
两人都满怀希望,可三条裙子都轮着换完了,也没有人上门。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两人都有些失落。
这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兴致都不太高。
真桃戳了戳章林一,说:“你说是不是我的问题,我穿着不好看,所以没人来问我啊。”
“不是,你穿着很好看。”章林一当即否定,但同时他也觉得奇怪。
在宁波的时候,要是哪个演员做了漂亮衣服,不管她在哪里晃悠,马上就会有人来问,而且还要做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