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医生的养崽指南(38)+番外
白衍舟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将白嵇木背到自己身上,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怒气判若两人。
白嵇木是他的弟弟,即便只是自己捡来的。
所以受伤这么严重,最心疼的还是白衍舟。
在撤离前,他的目光扫过被明纾制住,此刻眼神恢复清明却虚弱倒地的三个采药人,又看了一眼祭坛上因为核心被破坏而光芒黯淡的纹路,最后落在地上那几块被白嵇木拼死护住的陨星核碎片上。
他空出一只手,凌空一抓,那几块碎片便飞入他手中。
入手冰凉,蕴含着奇异而强大的能量。白衍舟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可是好东西,千年难遇,无论是用于修炼、制药还是……嗯,肯定值很多钱。
本性让他下意识地掂量了一下碎片的价值。
但这份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毫不犹豫地将碎片收起,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带小比回去治伤。
钱财固然吸引人,但比起身边人的安危,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相柳和他背后那些操控老臣的家伙,把他的人伤成这样,还想图谋复活?
这事没完!他白衍舟睚眦必报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睡了千年,不代表他没了獠牙。
“走!”白衍舟背好白嵇木,语气坚决,率先向洞外走去。
背着昏迷的白嵇木,一行人沿着湿滑的山路沉默下行。
哀牢山的黄昏来得早,浓雾未散,反而在夕阳余晖下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林间光线迅速黯淡。
明纾变回了橘猫原型,蔫蔫地趴在萧渡川临时找来的一个背篓里,由他背着。
她消耗不小,加上脚踝还有些不适,猫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爽,只有尾巴尖偶尔烦躁地甩动一下,彰显着内心的不平静。
萧渡川一手稳稳地扶着背篓,另一只手虚扶着背着白嵇木的白衍舟。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白衍舟身上,看着他微微汗湿的鬓角,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此刻却盛满担忧与未消怒火的眼眸。
白衍舟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刻意放轻,生怕颠簸到背上的人。
白嵇木后背的伤已经被他用妖力和药物暂时封住,不再渗血,但那片焦黑狰狞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白衍舟每想及此,心头就一阵抽痛,随之而来的便是压不住的火气。
“这混账东西……”他在心里暗骂:“白嵇木你个莽夫!等你好利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气他不知轻重,更气自己没能及时护住他。
护短和睚眦必报的本性在胸腔里翻腾,相柳和它背后那些家伙,已经被白衍舟牢牢刻在了黑名单榜首。
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前,他们回到了那家山脚客栈。
老板娘看到他们这副惨状,尤其是白衍舟背上那个明显重伤昏迷的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招呼伙计帮忙,又是准备热水,又是收拾最安静的房间。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在山里遇到野兽了?”老板娘一边帮忙铺床,一边心惊胆战地问。
白衍舟将白嵇木小心地俯放在床铺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他直起身,脸上已经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温和疏离又让人安心的笑容,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疲惫:“劳您费心。山里路滑,他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得有些重,需要静养几日。”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语气自然,让人无法怀疑。
“哎,这哀牢山啊,就是邪性!几位先歇着,我让厨房熬点热粥和姜汤上来!”老板娘也是个有眼色的,不再多问,赶紧出去张罗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明纾从背篓里跳出来,轻盈地跃上房间唯一的椅子,盘成一团,闭目养神,耳朵却还机警地竖着。
萧渡川默默去打来热水,拧了热毛巾递给白衍舟。
白衍舟接过,道了声谢,开始仔细地替白嵇木擦拭脸上和手上沾染的泥土和血污。
他的动作极其专注和轻柔,与刚才心里咬牙切齿骂“莽夫”的样子判若两人。
萧渡川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他的目光掠过白衍舟专注的侧脸,落在他因为沾水而更显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眼神深邃。
这样的场景,莫名地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年幼生病时,老师也是这样守在床边,亲自为他擦拭降温,喂他汤药。只是那时,老师的眼神里更多的是责任与淡淡的怜惜,不像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怒气。
煤球悄无声息地跳上床尾,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蜷缩起来,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注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就在白衍舟刚替白嵇木清理完,准备再次检查伤口换药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一段特别设置的清脆又带着点憨态的玄凤鹦鹉叫声。
这铃声让白衍舟和明纾同时愣了一下。
白衍舟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备注,赫然是【小玄】。
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了然的柔和。
临行前他特意给白玄买了电话手表,还嘱咐对方随时可以打电话过来。
小玄凤那孩子,性格内向敏感,化形不久,说话还有些结巴,平时极少主动联系外界。
能让他打电话过来,只有一个原因,他想他们了,或者……感应到了强烈的不安。
白衍舟立刻按下接听键,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耐心:“小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