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来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声音轻得像自语：“我哪有什么福气。”

谢星屿没听清，转回之前的话题：“我有什么可介意的？你想来随时来，奶奶看见你就高兴。”

宋清来轻轻“嗯”了一声。

几小时后，谢老太太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回来，还带着两位老友。她们一进门，冷清的宅子顿时热闹起来。

正值饭点，佣人端上丰盛菜肴。席间多是长辈谈笑，宋清来和谢星屿安静听着，偶尔应和。

老太太的朋友夸他们有心，知道回来看长辈，比自家一年见不到几面的强多了。谢老太太含笑听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两个年轻人身上。

“你们俩该多出去走走，培养培养感情，”一位老人关切道，“工作再忙也要顾身体，别累坏了。”

宋清来笑着应允：“会的，有空就约。”

谢星屿没什么反应，直到众人目光投来，才敷衍地点了下头。

饭后，送走客人，宋清来和谢星屿正要告辞，却被谢老太太叫住，“很着急走？”

“又怎么了，老太太？”谢星屿侧身，眉梢微挑。

“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陪我说说话，明早再走。”

宋清来与谢星屿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谢星屿无奈：“听您的。”

夜色渐深，谢老太太睡得早，没聊多久便回房休息了。

才九点多，离宋清来平时睡觉还有段时间。他注意到谢星屿一直心不在焉——刚才聊天时就在走神，全是宋清来在接话，现在更是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宋清来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

谢星屿动作微顿，头也不抬：“怎么？”

宋清来悄悄凑近，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探头看他的屏幕：“在玩什么？”——居然是在玩消消乐。

“你打到多少关了？”

“自己看。”

宋清来眯眼数了数，五百多关，比自己还差一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方块，他手痒地划了一下。

谢星屿转眸看他。宋清来默默缩回手。

“很无聊？”谢星屿问。

宋清来没吭声。

“无聊就去睡觉。”

“睡不着。”

“没手机？玩你自己的。”

“谢星屿，”宋清来看着他，“我们看电影吧。”

谢星屿无可无不可地抬了下下巴。

宋清来只当他同意了，兴冲冲地打开电视，问他看什么。

“随便。”

宋清来选了部近期热门的喜剧片。片头刚开始，他碰碰谢星屿的肩膀：“开始了。”

谢星屿蹙眉抬头，看了几分钟，又拿起手机。

宋清来看得入神，想讨论某个情节时，却发现对方根本没在看。他嘴角的笑意慢慢落下，又坚持看了会儿，越发觉得电影索然无味。

他关掉电视，站起身：“我去睡了。”声音低低的。

走出两步，却忍不住回头——正撞进谢星屿深黑的眼眸里。

不知何时，那人已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朝他招了招手。

宋清来的腿不听使唤地走了回去。

谢星屿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递给他：“刚才那部，重放。”

宋清来犹豫地接过，在他的注视下打开电视，将进度条拉回开头。这次谢星屿没再走神，陪他看完了整场，在他想讨论时也会简单应和。

两个小时的电影，宋清来觉得眨眼就过了。谢星屿却像是困了，懒懒打了个哈欠。

宋清来咽回到嘴边的点评，轻声道：“困了？那……去睡吧。”

谢星屿瞥他一眼，不置可否，起身朝楼上走去。

宋清来领会了他的意思，心跳悄然加快，跟着他踏上楼梯。

当谢星屿在浴室洗漱时，宋清来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轻轻蹭了蹭。

芬芳的洗衣液味道里，掺着一丝熟悉的、属于谢星屿的清冽气息。

夜，才刚刚开始。

第16章

谢星屿从浴室出来，宋清来已经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着了，只占了床的三分之一。

谢星屿掀开被子躺进去，关了壁灯，没过多久，他感觉自己跟宋清来的距离在缩短。

现在宋清来占了大床的三分之二。

谢星屿闭上眼，告诉自己忍耐。

一段时间后，温热的身体入怀，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紧接着，他心口睡衣薄薄的面料传来一阵细微的、湿热的触感——被人无意识地含在唇间，渐渐洇开一片湿痕。

谢星屿身体一僵，撑着对方的额头将他抵开。

宋清来睁开迷蒙的眼，过了会儿才聚焦，不明所以：“怎么了？”

谢星屿垂眼，视线落向自己心口那片微凉的湿润，又抬眼看向宋清来水色潋滟、红润的唇，眉头微蹙，终于道破：“你睡觉……怎么有这习惯？”

宋清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清醒，脸颊耳根一路烧灼起来。他舔了下发干的唇，声音都低了八度：“不是的……我只有紧张不安、换了新环境才可能……不经常的。”

他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也不知对方信了没有。

实际上谢星屿不关心他为什么这样，只要他不再对自己“投怀送抱”，打扰自己休息。

“你以前怎么解决的？”

宋清来眨了眨眼：“自然而然就过去了。”如果不是偶然听到公司的员工造他黄谣，他都懒得关注这事。

员工们说他的嘴被女朋友/男朋友嘬肿了，表示他的另一半一定是个很强势的人，认为他就算谈女朋友也得是下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