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对象隐婚了(39)+番外
宋清来没推辞,接过笔,在几道清淡的菜品上打了勾,将菜单递回,微笑道:“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朋友。”陈鸣松了口气。
一旁的陈瑞脸色越来越沉,但他也知道,哥哥和屿哥的面子不能一再拂逆,再闹下去,难堪的只会是自己。他按捺住火气,眼睛却一直盯着宋清来,寻找着新的“时机”。
很快,酒水上来。陈瑞眼睛一亮,率先开了瓶白酒,给自己满上,然后拿过一个空杯,同样倒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他将那杯酒推到宋清来面前,脸上挤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嫂子,”他咬着这两个字,音调有些怪异,“我敬你一杯。”
宋清来看着面前那杯清澈透明、却烈性十足的液体,眉头再次蹙紧。
他不能喝酒。无论身体“好”与“不好”,酒精对他的心脏而言,都是明确的禁区,喝下这杯,后果不堪设想。
“嫂子,怎么不接?”陈瑞的手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刻意的逼迫,“不给我面子?”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陈鸣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呵斥弟弟。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宋清来身侧伸出,稳稳地接过了那杯酒。
谢星屿捏着酒杯,在众人注视下,手腕一转,将杯口朝向陈瑞,声音平淡无波:“不如,我替他敬你。”
陈瑞愣住,下意识接回了那杯酒,呆呆看着谢星屿。
谢星屿望着他,唇边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疑:“自己倒的酒,自己喝完。别浪费。”
陈瑞在他的注视下,竟真的仰头,将那杯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高度数的液体灼烧着食道,他的脸迅速涨红,眩晕感袭来。
在晕眩的视野里,他看见对面的谢星屿又对自己笑了笑,这次,笑意似乎深了些,却让人心底发凉。
“以后,”谢星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别给你嫂子敬酒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宋清来,声音自然而然地柔和了半分,“叫他病西子的时候,就该知道他身体受不住这个。”
陈瑞晕乎乎地,带着不服:“他……他不是说好了吗?”
谢星屿闻言,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看向陈瑞,那眼神平静得让陈瑞的醉意都醒了两分。
“那你就当,”谢星屿的目光扫过陈瑞通红的脸,最终落回手中把玩的茶杯上,语气轻描淡写,“是我不让,怕他喝了难受。”
第25章
明明喝下那杯酒的是陈瑞,宋清来却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开始发晕。他呆呆地望着谢星屿,胸腔里百般情绪翻涌堆积,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似是察觉他的目光,谢星屿转眸看来,用眼神无声询问:怎么了?
宋清来做了个口型:谢谢。
谢星屿唇角微扬,没有作声。
见他们这样眉来眼去,陈瑞脸色更沉,忽然看向宋清来:“你到底是怎么追上屿哥的?”
宋清来转过脸,思索片刻:“……没追。”
陈瑞一怔,随即难以置信:“没追?难道你想说是屿哥主动追的你?”
“不能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吗?”宋清来疑惑地看他,眼神清澈得不带半分作伪。
陈瑞一时语塞。
谢星屿唇角抬了抬,插话道:“说不定真是我追的他呢。”
撂下这句,也不管陈瑞什么反应,便转头与旁人闲聊起来。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宋清来看得有些出神。
话题不知怎的落到了宋清来身上。张致远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上学那会儿好多人把你当男神。”
宋清来目露诧异。
“没收到过情书?也没人跟你表白过?”张致远也惊讶。
“偶尔有。”宋清来如实回答。
张致远恍然:“感觉你那时候一半时间都不在学校,对吧?”
宋清来点头:“嗯,身体不太好,经常请假。”
“这就对了,”张致远笑道,“而且你那时候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只可远观似的,好多人就算喜欢你,也不敢让你知道,总觉得会被拒绝。”
宋清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觉得新奇:“我以为我挺好相处的。”
张致远追问:“那要是有人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宋清来失笑:“那当然不能谁都答应,不喜欢的,肯定要拒绝。”
张致远忽然将话题一转:“所以真是谢星屿追的你?”
宋清来愣住,不自觉地看向谢星屿——那人正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指间把玩着酒杯,听着他们说话,丝毫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他斟酌着该如何回答,说是谢星屿追的自己,未免太过自恋,可若照实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求而不得的苦涩,如何能在这样的场合说出口?
最后,他只好笑着重复:“我说过了,是两情相悦,互相成全。”
张致远耸了耸肩,没再追问。谢星屿却在这时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情绪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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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散时,天已黑透。霓虹灯在车窗外流淌成斑斓的河。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谢星屿忽然开口:“两情相悦,互相成全?”
宋清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等明白他在指什么,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然要怎么说?你希望我怎么说?”
谢星屿睨他一眼:“我说有问题了么?”
宋清来微哽,转而问道:“你那个朋友,好像对我敌意很大,为什么?”语气里带着点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