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来挺了挺背，又缩回去，撇嘴道：“罚你陪我看电视。”

“这也叫罚？”谢星屿望向电视屏幕，随口说着，在沙发上坐下。

宋清来挨着他坐，侧过脸瞅他。距离很近，能看清谢星屿睫毛的长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尾调，是乌木和檀香，沉稳又性感。

谢星屿抬手将他的脑袋转回去：“别看了，小狗。”

宋清来睁大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谢星屿：“……”

宋清来追问：“你叫我什么？”

“小狗。”谢星屿重复，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才是小狗！”宋清来微怒，但那怒意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在撒娇。

谢星屿不理他，专注看电视。屏幕上正好播到他们在水边的一段，宋清来被水打湿了衣服，白衬衫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腰线。弹幕飞过一片“老婆”“斯哈斯哈”。

宋清来佯怒了一会儿，见对方不接招，只好悻悻靠回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小狗，”谢星屿忽然开口，眼睛仍看着电视，“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看我。”

被抓包多次，宋清来已没那么紧张，他镇定复述：“因为你好看，喜欢看帅哥，很奇怪吗？”他说得理直气壮，手心却在出汗。

谢星屿语气悠悠：“是吗？”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宋清来脸上，像是要把他看穿。

宋清来顶住压力：“不然呢？”

谢星屿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宋清来感到一阵心虚，急忙转移话题：“不准再叫我小狗。”

谢星屿冷酷道：“不。”

宋清来扭过头，语不惊人死不休：“那需要我叫你daddy或者主人吗？”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完蛋，怎么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谢星屿神色不解：“为什么？什么说法？”他看起来是真的没懂，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

宋清来有点尴尬，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完了，不小心暴露了点什么。他绞尽脑汁想解释，脸越来越红。

一抬眼却看见谢星屿正笑望着自己，眼底分明闪过促狭的光。宋清来顿时明白过来，眉头一蹙：“你明明知道！”

谢星屿挑眉，装傻：“我知道什么？”

宋清来语塞，支吾半天，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别逗我了。”

谢星屿不知听没听清，往前凑近些。距离瞬间拉近，宋清来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谢星屿低声道：“宋清来，我发现你跟我以为的不太一样。”

宋清来呼吸微滞：“哪里不一样？”

谢星屿看着他，不说话。那目光太深，像要把他里里外外看个透彻。宋清来顶不住，率先移开视线，望向电视屏幕：“这节目播出效果好像不错。”

谢星屿顺势接话，靠回沙发：“嗯，我们都有CP粉了。”

“C……”宋清来瞪大眼睛，转向谢星屿，“你说什么？”

谢星屿瞥他：“这么激动？”

宋清来脸颊微红：“不是激动，是惊讶！”他强调。

谢星屿：“哦。别惊讶，你跟其他人也有。”

宋清来心里一动，偷偷拿出手机搜索。在输入框里并排打下“谢星屿”和“宋清来”——光是看着这两个名字挨在一起，心里便涌起一阵隐秘的满足。

搜索结果显示，确实有了CP粉，超话叫“星月清辉”，粉丝数还不小。不止他们，其他人也有：比如初乐和陆思文被称为“欢喜冤家”；诡异的是，他和陆思文、甚至和初乐也有人嗑。

他刷了一会儿，看到一条高赞微博：“谢星屿看宋清来的眼神真的不清白！谁懂啊家人们，那种克制又忍不住在意的感觉！”

宋清来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发现谢星屿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不知盯了多久。

宋清来抓了抓脸：“怎么了？”

谢星屿淡笑：“搜得还满意吗？”

宋清来发现对方今晚的问题总让他难以回答，他轻咳一声，收起手机：“随便看看。”

谢星屿眼神意味深长，缓缓点头，拖长了音调：“行——的。”

那个“的”字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宋清来耳根发烫，假装专注看电视，却再也没看进去内容。

-

次日谢星屿有工作，一早便出门了，宋清来去了趟公司，处理完事务回家时，天色已暗。他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孔文州：小来，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他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慢慢打字回复：【不好意思，明天有事。】

几分钟后，孔文州回复：【后天呢？】

【宋清来：也走不开。】

过了一会儿——

【孔文州：是真走不开，还是不愿赏脸啊？】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暗示。

宋清来皱了皱眉：【真有事。以后再说吧。】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是宋清来和谢星屿，借位拍摄，看起来仿佛正在接吻。照片显然是偷拍的。

【孔文州：类似的照片我还有很多，现在有空一起吃饭了吗？】

宋清来看着照片，眉心蹙起。照片拍得暧昧，虽然知道是借位，但角度选得刁钻，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宋清来：你想做什么？】

【孔文州：别紧张，只是吃个饭。只要你肯来，我保证这些照片不会流出去】

宋清来有些恼了，他最讨厌被威胁。

【宋清来：假照片而已，有什么好紧张，倒是你，手段够龌龊】

那边却不生气。

【孔文州：三人成虎，假的我也能把它变成真的，何况你跟谢星屿本来就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