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却听得九尾想哭。

怎么会没事？她的声音都没有往日里的自信娇矜了，此刻的她定然是很痛很痛的。

九尾突然猛地转头看向那正要再次出手的女人。

后者被她的目光锁定，手中的动作一顿，面上不显，无人可见的底子里却出现了惊涛骇浪。

她死死压制着，空洞的瞳孔中却流露两分哀戚。

九尾没看见，只当百目真的不要她这个朋友了。

她看着她轻声道：“百目，若这是你要的结局，那我便认了，但……她是无辜的。”

百目愣愣地看着她。

九尾一张清秀的小脸上痛色难掩，明明嘴角还挂着血，却为了怀里的女人，低声下气地求着自己。

百目有些怔然，一双无神地眸子看向沐灵瑶，眼中是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羡慕之色。

她听见九尾对自己说道：“放了她，我留下陪你，可好？”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目光猛地同时看向九尾。

怀里的沐灵瑶咳了咳，急切地说道：“九尾！你在说什么？”

留下来？她一个妖留在佛门？开什么玩笑！

沐灵瑶攥着九尾的衣袖，试图打断她的话语。

而高台上的女人却死死地盯着九尾。

好半晌，她才说道：“你为了她，自愿留在这里？”

声音很轻，说话的主人不敢说重了，就好像这样，便没人可以听见话中的颤音。

事实上，其他二人也确实没有发现，暴露情绪的颤音最终还是消散在空中。

“对……”

九尾刚说完，百目突然疯了一般。

“啊！”

九尾看着她，心里浮现一丝不好地预感。

只见本稳稳站在高台上，将她们当作玩物一般的女人双手抱着头，凄厉尖叫着。

光滑的头顶竟然长出了黑发。

速度之快，肉眼可见。

九尾还未反应过来，却见那人一个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突然放大的脸，看得九尾心底一颤。

百目猛地伸手捏住了九尾的下巴，无神地双目这一刻像是聚焦起来，“你为了她可以愿意留下来！”她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话，然后看着她，骤然低了声音，颤声道：“那我呢？”

第78章 阴毒男人

“那我呢？”

百目通红着双眼，看着九尾颤声问道。

九尾对上她的那双眼睛，心中猛地一震。

被捏住的脸颊上传来疼痛，却也让她不得不面对着她。

她强制让九尾看着自己，这双无神的眼里满是苦楚，竟无端生出水雾来。

这般眼神，看得九尾心中异常疼痛。

她们都知道，她问的，是那日她抛下她，独自离开的事情。

但九尾却给不出答案，只因为，确实是她抛下她的，就算是被迫，那也是她逃避的事实。

“……”

九尾张嘴发出一声轻喃，双眼含泪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知道我这副样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百目不等她回答，继而轻声问道，近距离的对视，九尾在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泪珠从她的眼里滚落，朦胧中她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真丑。

她想道。

“对……”

三个字还未说出口，百目突然脸色一白，闪电般收回了手。

九尾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只见她突然垂首抱头，像是在经历什么重大苦楚，从嘴里泄露几分痛吟之音。

“百目？”

担心胜过了害怕，九尾双手还未碰到她，却见百目突然腾空而起。

倒地的姿势却不变。

九尾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抬头看去，只见百目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逆光而来，九尾看不清来人的长相。

却无端感受到了威胁之意。

九尾回到沐灵瑶的身侧，两个人都无比紧张地看着那人。

百目被他置于高台之上，他自己却是踏着虚空，迈步而来。

他赤着双足，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摇摆，像是一个清冷王公贵族。

九尾一时不由地看呆了。

但是很快，当九尾看见他的脸的时候，才真是如遭雷劈。

只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那群伏诛她与百目的领班人！

更甚，她上次在玉鸾的记忆里面，看到的就是这个人！

与记忆中不同，如今他的双眼竟呈黑白之色，沉寂无比。

九尾与他对视，一股死亡气息从脚底蔓上心头，阴冷无比。

像是一条毒蛇，静静蛰伏在暗处，等敌人喘息之时，他便会发起猛烈进攻，一口咬下致命之地。

九尾死死地盯着他，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头，但绝对来者不善！

气氛凝滞，自他出现的那一刻，一股寒气从四周聚来。

他侧目看了看身后痛苦的女人，轻嘲道：“真是废物。”

九尾闻声，愤怒于他对百目的态度，她双拳紧握，却不敢贸然出声。

这人的实力很强，可以说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强大气息。

所以，她还真不能鲁莽。

男子的目光转向九尾，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竟是兴奋的神色。

他一点都不废话，直接出手，一道金色的灵力扼住了九尾的脖子。

“呃……”

九尾被提至空中，窒息感涌上心头，眼中泪花泛起。

见这一幕，沐灵瑶急切问道：“你是谁？放开她！”

男人双眸转向她，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二话不说便直接将她的脖子也狠狠扼住。

沐灵瑶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