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是捉妖人(6)+番外
萧宴指尖抚过她掌心,低声轻笑:“不然……阿寒以为是什么?”
……
唉,看着萧宴那笑吟吟的神情,楚寒不由叹了口气。
她与萧宴自幼相识,算得上青梅竹马。萧宴八字属阴,素有顽疾,易招邪气。而她身为朝天阙总指挥的孙女,自幼便陪在他身边,为他斩妖除祟。
久而久之,皇帝便赐了婚,让她得了个“太子妃”的名号。
扪心自问,萧宴待她其实极好。
不是那种“矮子里拔高个儿”的好,而是真真切切、事事依她的好——她想进朝天阙,他便替她铺路;她不愿过早成婚,他便由着她拖延。
可偏偏,每次见他,她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这也没办法的事,毕竟单论身体年龄,她比他小;可若论心理年龄,她反倒比他大。
再加上她自小看着他长大,以至于每次被他有意无意地撩拨时,她都会有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就……怎么说呢?
就那种……亲手养大的儿子,突然有一天说喜欢自己的那种……不伦感,明白吗?
耳尖泛红,楚寒还是决定先谈正事:“是的,此事还要从昨晚讲起……”
于是就这样,她将昨晚至今的事遭遇长话短说地叙述了一遍。
起初,萧宴还能含笑听着,可越往后,他的眉头便皱得越紧。
“贵妃吗?”待她讲完,萧宴开始喃喃自语,随即遗憾叹气:“那阿寒这顿晚膳,孤怕是吃不成了。”
听闻此言,楚寒一怔:“殿下何出此言?难道是这位贵妃性格古怪,不喜见人?”
萧宴摇头:“性格古怪不假,可这不是主要原因,真正的麻烦在于,孤这位姨母……早在十六年前就疯了啊。”
什么?疯了?!
听闻此言,楚寒难以置信。
第5章 皇后殷无忧
从萧宴那里,楚寒得到了关于这位贵妃的基本信息。
贵妃殷无月,当朝皇后殷无忧一母同胞的妹妹,于十八年前太子周岁宴上献唱得皇帝青眼,入宫为妃。然而在两年后——也就是十六年前——她突然神秘地得了失心疯,自此再未现于人前。
世人都道此事必与皇后有关,萧宴却知并非如此。在他眼中,母后为人坦荡,若真是她所为,断不会矢口否认。
况且,他深知,对于这位胞妹,母后的感情一直很微妙。
寻常姐妹之情,不外乎几种:或宠溺至极,或心生嫉妒,抑或是欢喜冤家般的打闹。但母后对贵妃的感情却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每当谈及贵妃,她语气中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这种敬畏历经十六年光阴,至今未改。
若要说个不恰当的比喻,母后待贵妃不像对待胞妹,反倒像虔诚的信徒在供奉神使。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无论皇后对胞妹怀着怎样的感情:当今大梁,她恐怕都是唯一还能见到贵妃的人。
“就连皇上都不行吗?”楚寒略感惊讶。
“不行。”萧宴斩钉截铁地摇头。
楚寒沉默片刻,郑重行礼:“烦请太子殿下为我引见皇后娘娘。”
萧宴轻叹:“你我之间何必多礼?此刻未到申正,母后应当还未歇息,不必递拜帖,直接去便是。”
“多谢殿下。”楚寒仍执意行礼,随即快步跟上。
所幸坤宁宫与太子府相距不远,不多时,楚寒已立于宫门之前。
……
坤宁宫内,暖香浮动,珠帘轻晃。
楚寒刚随萧宴踏入殿门,一道明艳的身影便提着裙摆翩然而至。
皇后殷无忧笑得眉眼弯弯,一把拉住楚寒的手,亲昵地晃了晃。她今日发间只簪了支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摇曳,衬得整个人愈发娇俏灵动。
萧宴无奈:“母后,您先穿好鞋……”
“要你管?”皇后冲儿子皱了皱鼻子,转头又对楚寒绽开笑颜,“寒儿,本宫新得了匹流光锦,正想着给你做身衣裳呢!快来看看喜欢什么花样?”
说着就要拉她去偏殿,楚寒连忙拦住:“母后,您慢些,先把鞋穿上。”
皇后闻言略带失落地点了点头,嘟起嘴巴:“好吧,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皇后还是这般模样,楚寒不由会心一笑。
几日不见,皇后娘娘倒是一如既往。在这深宫之中,能保持这般性子的,恐怕也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待皇后穿好鞋袜,她忽然眨了眨眼,凑近楚寒耳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悄悄”道:“是不是宴儿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姨母,姨母帮你揍他!”
楚寒忍俊不禁:“母后说笑了,殿下待我极好。”
……
楚寒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皇后娘娘开口询问贵妃娘娘的事。
皇后却先轻笑出声:“行了,寒儿,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楚寒闻言一惊:“皇后娘娘怎么知道我有事相求?”
皇后神色忽然哀怨:“还不是因为寒儿你?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哀家都习惯了,不必安慰。”
这话竟与萧宴如出一辙,楚寒心中诧异。只是皇后娘娘,您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萧宴也就罢了,自己平日里没少来探望皇后啊。
虽这么想着,楚寒终究不便直言。她悄悄向身侧的萧宴递了个眼色,两人开始眼神交流:
楚寒:求助,急。
萧宴:(挑眉)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不帮。(作势移开视线)
楚寒:(眼神坚决)帮了这件事,日后要求随你提。
萧宴:(眼中闪过笑意)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