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是捉妖人(8)+番外
楚寒正欲行礼道谢,皇后却忽然托腮凑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本宫帮了这么大忙,寒儿打算如何报答?”
这熟悉的语气让楚寒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还真是如出一辙。
“但凭娘娘吩咐。”他垂首应道。
皇后忽然压低声音,笑意更甚:
“那寒儿先告诉本宫,你可喜欢宴儿?”
“娘娘!”楚寒耳根霎时通红。
皇后笑吟吟地将物件塞进他手中,不再逗他: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郊区路途遥远,寒儿小心行事。”
待楚寒告退时,夕阳已为宫墙镀上一层金边。皇后倚着朱栏,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斑驳的痕迹。
“无月啊……”她低低叹息,声音被晚风吹散,“等了十六年,你等的人,终于来了。”
许久,她轻轻摇头,似困惑,又似怅然:
“只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会是寒儿呢?”
……
离开皇宫时,天色已暗。楚寒望着渐沉的暮色轻叹一声,向萧宴欠身行礼正欲告退。
突然,她的袖口被人拽住。转头便见萧宴抿着唇,一双凤眼湿漉漉地望着她:“阿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见楚寒茫然的神色,萧宴眼尾更红了,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你答应过要陪孤用晚膳的。”
楚寒心头一跳。
她确实忘了——从坤宁宫出来后,诸多疑点盘踞心头,竟把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
“哈哈哈当然没忘。”于是她强作镇定地拱手,“臣这就随殿下摆驾太子府。”
萧宴神色稍霁,却仍偏过头去:“不去太子府。”轿帘掀起时,他耳尖还泛着红,“孤带你去别处。”
“是。”
轿外市声渐沸,未多时便稳稳落定。
“殿下,这就是您要带臣吃的晚膳?”
“嗯。”萧宴挑眉,“有问题?”
“没有。”楚寒慌忙低头,只是他们一般不管吃路边摊叫用晚膳。
暮色渐沉,街市喧嚣。楚寒低头啃着刚出炉的炊饼,酥脆的外皮簌簌掉渣。
“炊饼——热乎的炊饼!”小贩的吆喝声混在嘈杂的人声里。
说来也巧,这家炊饼摊紧挨万宁酒楼,此刻,由于昨天那几个二世祖的关系,酒楼大门紧闭,门前还围着几户哭闹的家属。
旁边几个食客正低声议论:
“唉,真够倒霉的。”
“违反宵禁,出去鬼混,也算活该。”
“我是说的是酒楼。”
“哦……那倒也是。”
旁边的几个人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聊着些什么,人声嘈杂,许久之后,萧宴忍无可忍。
“阿寒,不是说好陪孤用晚膳吗?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
没错,镜头拉远,只见瞎子,聋子,瘸子,拐子四人正谈天说地,大快朵颐,饼屑四溅,唯独哑巴正安静地吃着饼。
对此,楚寒无奈摊手:“没办法,这不是刚好遇到了吗?”
萧宴暗自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带阿寒来这种地方用膳。谁能想到出来用个膳都能碰到阿寒正在查案的下属啊!
更可气的是,这些人怎么这么没眼色,看不出他和阿寒想过二人世界吗?
萧宴正暗自腹诽,不料更不识趣的场面接踵而至。
一旁聋子突然高声叫嚷:“啊我发现了。”说话间,饼屑从他嘴角簌簌落下,“这家的炊饼好像特别好吃呢!”
楚寒见状不忍直视,眉头紧蹙,当即从怀中抽出一方素帕掷去:“擦擦罢。”
帕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看着那方帕子,萧宴目光微痴,那可是阿寒的帕子啊!他都没有!
萧宴心里翻江倒海,嫉妒的火苗烧得他喉头发紧。可自幼刻进骨子里的礼数,终究让他做不出像聋子那般失态的举动。他只能狠狠咬了口炊饼,仿佛要把所有不甘都嚼碎了咽下去。
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霞光隐没在街角。回府的轿子轻轻摇晃,两人各怀心思。
轿帘微动,漏进一缕微凉的夜风。楚寒终于打破沉默:“殿下现在可以说了,要臣做什么?”
她还记得之前在坤宁宫答应萧宴的那个条件。
萧宴指尖轻叩窗棂,闻言轻笑:“阿寒今日记性倒是不错。”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楚寒望着他绷紧的侧脸,无声叹息。这人方才分明满腹心事,这会儿倒装起糊涂。只得正色道:“既应了殿下,臣自当践诺。”
萧宴闻言轻哼:“这还差不多。”忽而,他起身逼近,“我要你带我一起去见贵妃。”
“咳咳咳。”这话一出,楚寒惊得撞上车壁,锦缎帘幕簌簌作响,“太子殿下一国储君,岂能轻易涉险?”
“那阿寒就可以轻易涉险了吗?”
轿厢内空气骤然沉寂,他们都知道,这次的案子并不简单。
第7章 出发
就在昨夜,上京城发生了一桩骇人听闻的惨案——十几个二世祖一夜毙命,尸首支离破碎,难以辨认。堪称大梁朝立国以来最为恶劣的凶案之一。
此刻,楚寒驻守上京,妖魔鬼怪尚有所忌惮;可若她离京,后果不堪设想。
楚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无奈:“殿下,臣身为朝天阙头领,贵妃此行乃职责所在。”
“可阿寒是孤的太子妃。”萧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保护阿寒,难道就不是孤的职责?”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良久,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去,耳尖泛起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