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晴不下雨(2)
“好的,这是您的房卡。”
目送祝吟进电梯,接待人员立马卸下工作时的正经模样,跟今晚和她一起值班的同事分享:“紧张死我了,这还是我工作几年来第一次遇见拿着这张卡的人,她还和我们董事长同个姓,好像是董事长的女儿!”
同事不信有这么巧的事:“真假?我只听说过他有一个儿子。”
“之前听别人聊过一点,这种卡都是实名制,我刚刚登记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同名同姓还有这张卡的人反正我是找不出第二个。”
“完蛋了,大小姐半夜来自家酒店干什么,难道是来突击视察工作的?那我刚刚摸鱼岂不是都被看见了?”
“这我就不知道咯。”
“......”
-
伦敦到南槐的飞行时间在十小时左右,祝吟在飞机上休息过,加上倒时差,现在完全不困。
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想要酝酿下睡意,脑子不自觉就开始东想西想。
自她高中毕业后去伦敦,至今已经五年了。
离开时,她没有好好告别,这次回国也没有提前告诉谁。
包括那个被她单方面断联,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的人。
想到这里,祝吟在黑名单里找到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将对方放了出来。
让他在小黑屋里无缘无故住了好几年,祝吟想发条信息问候一下,寒暄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句简单的话反复删减,好不容易敲出来,发送键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算了。”
祝吟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决定作罢。
说不定他早在发现后,就也把她拉黑了呢?
反正已经过去这么久,一条短信能说清楚的,等见了面再说也不迟。
祝吟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从南槐离开那天,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雨。
和泪水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仿佛只是眨眼间的事。说短却也不短,这座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城市,几年间又变了许多。
但当飞机落地的那刻,当她再次踏在南槐这片土地上的那刻,过往回忆如同汹涌浪潮涌进脑海。
就好像在告诉她。
南槐还是从前那个南槐。
只是祝吟不知道,从前的人有没有变。
连同她本身。
她甚至不敢保证,自己还是五年前那个祝吟。
...
祝吟是被一阵催命的铃声给吵醒的。
她下意识觉得是忘记关闭的闹钟,闭着眼翻了个身,伸出手在枕头下摸索出手机,摁下开机键,房间里瞬间重新安静下来。
不过这闹钟好像并不准备放过她,没停几秒又继续响了起来。
祝吟:?
十分钟过得这么快吗?
她怎么感觉才关掉不久?
昨天她在床上辗转到天蒙蒙亮才睡着,梦都还没开始做呢,就被连着吵醒两次,她现在非常后悔睡前没有打开免打扰模式。
祝吟有点烦躁,不情愿睁开眼。
拿着手机举到面前,眼神聚焦后,看见了来电提示。
哦。
原来不是闹钟。
只是看着这个来电人,祝吟更加烦躁了。
偏偏她还不能挂,只能接通放在耳边。
“刚刚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没接?”这熟悉的质问语气,是她亲爹祝诚没错。
“睡觉呢,”祝吟实话实说,“以为是闹钟。”
说完,她觉得喉间干涩,准备下床给自己倒杯水。
祝诚被她无所谓的语气激发了:“我看你是长大翅膀硬了!回国不提前说一声还有家不回跑去住酒店,要不是有人认出你把消息上报到我这来,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一个人偷摸回国了,难道当老子的想要知道女儿的消息还得派个人跟着才行?”
一直在国外的董事长女儿突然深夜出现在自家酒店,私底下已经传成是她和家里人吵架,闹小脾气所以才不肯回家。
祝吟边喝水边想,这消息传得还真够快的。
“就算我不说,您不也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了,”她不想大早上就和祝诚拌嘴,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再说,酒店不也是您的?我是看时间太晚,回家怕打扰到您休息,想第二天给您个惊喜。”
祝诚显然对她故作体贴的回答不满意,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今天必须给我回家!”
祝吟敷衍着:“嗯嗯嗯,知道了。”
终于挂断电话,祝吟准备睡个回笼觉。
反正祝诚是让她今天之内回家,只要没过零点,那就都算今天。
结果她刚躺下没两秒。
该死的铃声又响了。
祝吟无奈地闭上眼,长吸一口气:“......”
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扰人清梦天打雷劈这个说法啊!就不能让她安心睡个好觉吗!!!
祝吟生无可恋地摁下绿色按钮。
“吟吟!”
对方嗓门就像开了免提,祝吟为了耳朵着想,把手机拿远了点:“干什么?”
“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啊,我打了好几个都一直占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姜雪声音难掩兴奋,“你是不是回国啦?”
祝吟和姜雪是留学期间认识的,熟悉后发现两人老家竟然都是南槐的,于是就成了上学搭子。只是姜雪毕业就回了国,比她要早一些。
“是,”祝吟反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祝诚就算了,姜雪又是从哪听到她回国的消息的?
总不可能真有人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实时汇报她的动向吧。
姜雪:“因为我昨天给你分享小视频发现你的IP地址变成南槐了呀,我可是二十四小时高速冲浪选手好不好,别想瞒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