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文女主是社恐(113)
池潆穿过藤架,看到门前的养父母,鼻子一酸,小声地喊了一句:“爹,娘。”
杨父杨母听到,无措地应了一声,招呼他们往里坐,而一旁的杨露浓还是那副幽怨的神情,轻哼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入座后,杨父杨母知晓他们即将成婚,拉着他们说了好一通,虽然言语间仍有生疏之感,但池潆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一旁,杨露浓憋不住开口:“你真的是我爹娘流落在外的女儿?留着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来拆散我家……”
杨母斜睨了她一眼:“露儿。”
杨露浓显然误会了什么,池潆摇头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
池潆苦想了一会儿:“也许上辈子我是你爹娘的女儿吧。”
杨露浓移开眼,咕哝道:“骗小孩呢。”
池潆拒绝了杨父杨母的盛情款待,他们二人在杨家待了一两个时辰后就离开了。
池潆本想和上回住的那处客栈歇息,不曾想晏元珩却带她去了一处宅院前。
眼前的宅子背山面水,镌刻的牌匾上是“池府”二字,池潆目瞪口呆:“这不会是你买的吧?”
系统啧啧道:“男主真的家大业大。”
“嗯,从一个富商手里买的,那人略同风雅眼光不错,”晏元珩道,“阿潆什么都不缺,我就只能买一处宣州的宅子送给你作为去岁的礼物了。”
池潆来不及想他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礼物想法,又疑惑道:“去岁的……?”
今年她十八岁生辰时晏元珩神神秘秘地说要给她一个生辰礼,不过要稍等一些时日……但是,去岁他不是在肃州作战吗?
池潆隐隐约约想起来,当初晏元珩西征时错过了她的生辰,的确写信来说要补她一个生辰礼的。
而那封信现在还封存在她的木匣中,坚决不让晏元珩打开。
她回神,问:“那今年的是什么?”
晏元珩牵住她往里走,故作高深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池潆被他吊得不上不下,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情。
是夜,水雾氤氲而升,飘起的水汽将在池潆的睫毛上结了一粒水珠,啪嗒一声砸入汤池中。
矮几上的酒盏凌乱,自壶口处流出细细一道酒液,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上。
系统一开始还在他们耳边憋不住地傻乐嗷嗷嚎叫,没过多久,它的声音就戛然而止,被强行屏蔽掉了。
潋滟浮动的水波遮蔽掉了许多画面,温暖的水拍打在池潆的身上,她不会水,即便靠在岸边,仍旧紧紧抓着晏元珩的身躯。
柔波拂动,池潆骤然绷紧了身子,紧咬住下唇闭上眼没有出声,即便没有睁眼,她也能感受到晏元珩手上粗粝疤痕的形状。
“阿潆……沐浴后我就给你看礼物。”
“礼物?”
“我亲手做的。”晏元珩吃掉了池潆脸上的泪,他的语气还颇有点自豪之感。
流动的水似乎不太方便,晏元珩揽着她出了汤池,方从水中出来,池潆还不习惯温水以外的温度,下意识往热源去靠。
以至于余光中瞥见一抹灼目的红时没有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直到晏元珩将那东西摆在她眼前,池潆被那红艳艳的一片晃了眼,不禁感叹:“好红的衣服。”
她闭上眼又睁开,被酒液搅乱的脑子短暂回过理智,这看上去怎么那么像……
“是嫁衣。”晏元珩提醒她。
池潆一怔,手不自觉摸上了这叮里咣当的花哨嫁衣,绣样针脚细密,技艺不输一些名气大的绣娘,镶在上面的珠宝玉石熠熠生辉,不知用了什么布料,烛光下流光溢彩,光泽如水波荡漾。
这是他亲手缝制的?池潆回过神,好吧,她承认他在手工方面的确有天赋……竟然是他亲手缝的。
晏元珩像没骨头一样靠在她身上,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已经花光了积蓄,现在身无分文,只有阿潆了。”
池潆呆愣地眨眨眼:“真的吗?”
“真的。”晏元珩边说边拉开自己才穿上的衣衫,“不信的话可以亲手来检查。”
“……”
池潆心中刚升起的感动被他无情地戳破,她怀着坏心思伸手想去拧他一把,却不知不觉被美色蛊惑地摸了又摸。
纱幔倒下,烛光愈来愈暗,床笫间传来窸窣的细响与轻语。
“可以吗……”
“嗯?”
在池潆点头之前,晏元珩道:“阿潆不用担心,我喝过绝嗣药,不会出问题的。”
“……绝嗣药?”
“六个月,每月每旬一副,至上月的今日结束。”
直到最后,池潆也记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只记得他在她耳边一直在叫着她的名字,对她不停说“好可爱”“好棒”。
将到子时,爆竹声一波接着一波响起,在旧岁新年的交界,池潆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对晏元珩道:
“新年快乐。”
*
又一年春二月,万物复苏。
今日是池晏两家的大婚之日,关于这两人的婚事即使是在民间也颇为人津津乐道,光是新郎新娘两人这辗转的身世就可谈论许久,更别提这独一份的赐婚恩宠、差点僭越礼制的嫁妆聘礼。
听闻此次大婚不仅新帝会到场,已退位的前帝亦会来此,更让人惊讶的是,据传南部沿海第一大富商周氏也会赴此婚宴。
天还未亮,池家上下就热闹起来了,檐下彻夜未熄的红灯笼高高挂起,来来往往的人穿梭其间。
池潆眼睛都睁不开,喜娘就进来为她洁面描妆,折腾了好一会儿,池潆才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向镜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