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文女主是社恐(81)
她就不信他返回的时候用脚走回去,就算用脚走她也能给他踹沟里去!可恶,竟然敢骗她。
暮色很快被黑夜吞没,大约是因为今夜是节庆的最后一日,气氛格外高涨,拥挤的街道上,欢笑声一道高过一道。
池潆本来还在生气的,不久就被热闹的情形吸引去了目光,眼里满是没见过世面的新奇,唇边不自觉扬起笑容。
她看向对面的吞剑表演,从前只在影视剧上看到景象如今出现在了面前,视觉冲击力极强,看得她移不开眼。
池潆抽空转头:“晏……”
晏元珩咬了一口糖葫芦,表情淡淡:“怎么了?”
池潆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愣道:“不酸么?”
人群来往,差点将池潆碰倒,晏元珩贴近她的身躯,手上绸线悬挂的兔子灯因此而摇晃,他道:“阿潆给的都是甜的。”
池潆抱着帷帽的手指收紧,对他这肉麻的话感到不适,她语气生硬道:“酸死你得了。”
晏元珩将她拉入怀中:“阿潆,我错了。”
池潆的气早就消了,本来打算再装装样子让晏元珩体会体会她刚才愧疚的感受。但显然,晏元珩这种脸皮厚的生物丝毫不内耗自己,不仅不反思,还会对她动手动脚。
远处的又一个杂技表演吸引了她的目光,池潆很快将此事抛之脑后。
已入夜的小镇分外热闹,忽然,人群中爆发一阵喝彩声,有民间艺人喷酒吐火,惹得人们连声称赞,欢呼声响彻天际。
池潆与晏元珩站在一座拱桥上,下方流淌而过的溪水流动着粼粼的波光,不时有结伴的男女来到溪畔倾诉爱意。
有与家人同来的小孩,拎着盏和池潆买的一样的兔子灯,笑得像朵花,兴致勃勃拉着爹娘的手,不疲惫地往前跑。
也有孤身一人的,表情恬静平和,将一盏河灯推入河中,像是为了完成什么约定一样,一人出神地坐在溪边。
货郎挑着担子吆喝,民间艺人演出结束拿着一只瓷碗讨赏,不远处几名女子在阁楼前猜灯谜。
此时恰有一名路过的读书人,见此情景兴奋不已,当场吟诗一首,他的音调高昂,然而还是淹没在人群中,与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
人潮涌动,池潆站在桥上,看见了真实的人间万象。
身侧站着的人替她挡去了接踵踏来的行人,手上的温度真实地传来,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让她不由恍惚。
晏元珩将他的脸贴在她的脸上看了一会儿,问道:“在看什么?”
四面八方来的陆离灯光落在池潆的脸庞上,那些她时刻牵挂在心上的系统和任务,仿佛在这一瞬间不复存在。
没有任务、没有小说、不是女主,此刻,她就如人间芸芸众生一样,是这其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
池潆忽然想起方才想对晏元珩说的话了。
灯下桥上,少女眨了眨明亮的双眼,她仰起头,看向面前的人,唇畔梨涡浅浅。
“你昨夜说你的名字寓意不好,那我应该称呼你什么?”
晏元珩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毫不在意道:“名字而已,阿潆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就是叫我贱人我都欣然接受。”
“……你好好说话。”池潆不悦。
“那你随便给我取一个吧。”晏元珩随口道。
“我给你取?”池潆心想,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她憋了许久,可实在没有取名的天赋,半晌后她道:“那我给你取名大花?”
“不要。”晏元珩一口回绝,他才不要和一只狸猫当亲戚。
“不是你说随便的吗?”
他这人好不讲理,一边说随便,真随便了又不乐意了。
桥上来往的人太多,晏元珩干脆牵着池潆下去了,他看向面前灵动鲜活的脸蛋,心中一动,道:“阿潆的名字就很好听,溪水潆洄,有峰回路转之意,你不如给我取名为‘洄’吧。”
池潆:“那我唤你……晏洄?”
晏元珩又拒绝了:“不要‘晏’,我才不和晏凛那个老东西一个姓,你随意从百家姓里挑一个顺口的。”
池潆试探:“池?”
晏元珩:“不行。”这听着跟他成了她兄长一样。
晏元珩烦躁地晃了晃手中的兔子灯,干脆道:“非得要姓么?你叫我阿洄。”
池潆懒得再想了,接受了这个说法,她拉着晏元珩的手往下去,又看到树荫底下有一名卖糖葫芦的老人。
那糖葫芦个头比方才的大许多,裹着的糖衣也亮晶晶的,池潆又去买了一串。
她率先咬了一口,酸甜的气味在她嘴里散开,那卖糖葫芦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他热切地道:“姑娘,你算是买对了,这十里八乡方圆百里,就算是上京城里,也不见得能买到有比我好的糖葫芦串!”
池潆见味道确实不错,又买了一串,递给晏元珩:“晏……阿洄,你试试这个。”
晏元珩没有接过那一串,而是就着她手里吃剩的一串,咬下一颗:“确实很甜。”
老人在他们身侧,乐呵呵地道:“那当然了,老夫从不骗人。”
他看向被逗得面如红霞的少女,不禁笑容更大,调侃道:“郎君和娘子感情真是羡煞旁人呐。”
晏元珩心情很好,又多拿了银两给老人:“谢谢夸奖,我与阿潆情深似海。”
池潆彻底没法,将自己那串糖葫芦也塞给了他,她就不信两串都堵不住他的嘴!
两人又去了许多地方,小镇看着小,但真正用脚步丈量却根本走不完。
夜阑更深之时,池潆走得脚酸,她趴在晏元珩的背上,替他提着那盏灯光已经黯淡的兔子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