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她(97)
“我堂哥那室友是我们学校王牌专业之一,经管院的。在燕大这种学霸聚集的地方,他那室友年年都是系里的第一,科科绩点都是4.0,这就很牛逼了是吧?”
确实,阮蓁点了点头。
“但这不是他最牛逼的地方!”梁可继续道:“在别的同学被宏微观经济这些超难的专业课程折磨得痛不欲生时,他在大一下学期还去选修了和经管完全不相关,还特别难的医药学的双学位。”
“我堂哥和他同学当时都搞不懂他这么做的目的,直到大三,别的同学在纠结是去考研出国还是去大企业实习时,他直接创立了一家医药公司。”
“我堂哥说他肯定是大一就有了清晰的人生规划,才能一步步走得这么精准。现在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一家上市公司和好多亿身家。”
“事业成功也就算了,关键是人家长得还贼几把帅,我几年前来燕大找我堂哥看到过他一次,我第一眼还以为是哪个刚出道的明星过来拍戏呢。”
梁可边说边拼命翻手机相册:“我当时偷拍了一张,到现在都没舍得删。虽然只有个远远的侧影,但从这侧影就能看出他是个极品大帅逼……”
阮蓁看到了她偷拍的那张相片,这一刻她耳朵好像出了故障,梁可后面说的话全都自动消音。
她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不断剧烈跳跃的心脏声。
照片里的裴昼穿了件黑色卫衣,露出冷白修长的脖颈,单肩挂着个黑书包,短寸头,敛着眉眼。
高中时那骨子狂妄又玩世不恭的感觉褪去,照片里的他像凛冬染着霜雪的刀刃,给人一种冷漠又锋利的气质。
而那个阮蓁在英国读研时期都有所耳闻的至臻医药,没想到竟然就是裴昼创立的。
阮蓁低下眼,手指按着叉键,把对话框里还没来及发出去的收到删掉,又和导师私发了消息。
发完,她对梁可道:“我突然想起我论文里那个细胞传代的数据有点问题,下午我得去实验室重新做一遍。那个交流会,我就不去了。可可你要想去的话可以和导师说说。”
梁可闻言一愣,随即欢喜道:“我立刻马上现在就去说!”
阮蓁埋头吃饭。
她没有勇气再去见裴昼,怕勾起他曾经那一段很不愉快的画面,也怕在他的目光里,看到对她的厌烦。
“成了嘻嘻,导师回了我一个好。”梁可兴高采烈道。
这顿饭快吃完了,阮蓁抿着嘴角半天,没忍住从喉咙憋出一句话:“可可,你下午参加那场学术会议,能不能偷偷帮我拍一张他的照片?”
梁可只当她想看帅哥,爽快地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包我身上,绝对正脸高清!”
“谢谢了。”
她到底还是忍不住,想看看他如今的模样。
下午两点,阮蓁来到实验室。
空无一人,师兄师姐都去参加交流会了,她换上白大褂,喷酒精,从培养箱里取出细胞,放到显微镜下观察状态。
两个多小时侯,她做完了细胞传代,脱下手套,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梁可还没给她发来照片。
阮蓁又去把上午大家做实验留下的试管和烧杯拿去刷了。
脑袋一空下来,就又想起中午回宿舍的路上,她胡乱扯了个理由问梁可:“你堂哥还说了什么有关他室友的事吗,我想从中学习他成功的经验。”
梁可当时说:“我堂哥说他特别拼,经常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但这个一般人也学不来啊,怕是没成功就先猝死了。”
“我堂哥还说他当初军训时就凭那张脸在学校表白墙非常出名了,超多女生追她,甚至还有几个男的找他要微信哈哈哈哈哈哈,结果他大学四年愣是一个没谈,所以说想成功就先得有颗绝情弃爱的心。”
那么拼,他身体受得了吗?
又为什么一直没谈恋爱呢,是她的背叛带给他的伤害太大,让他四年都不想再开展新的恋情了吗?
思绪被右手虎口处传来的痛疼打断。
洗试管不专心的后果就是她被刷子的铁丝划破手,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
做实验受伤是偶有发生的事,实验室备着碘伏,阮蓁找来了,给伤口消了个毒。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众脚步声,还有教授的声音,似在向人介绍着什么。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裴昼跟着她导师一同进来,正低着头颈听对方讲话,身后跟着她同门的师兄师姐们。
阮蓁毫无一点心理准备,时隔七年多,她一直也不敢见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后脊一瞬僵直,连呼吸都忘了,反应过来之后飞快背过身,不想让裴昼注意到自己。
但这举动注定是自欺欺人,林教授看到她在这儿,直接喊了她名字:“阮蓁,这位是至臻医药的裴总。”
这是示意她打招呼的意思。
阮蓁深呼了口气转过身,抬起眼睫,看向裴昼。
他和昨天梁可给她展示的,那张大学时期的偷拍的照片又很不一样了。
少年已然长成了男人,身形更挺拔,肩膀的骨架更宽阔,眉眼轮廓愈发深邃,一副淡漠的神色。
他身上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衬衣,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高定的黑色西装外套挂在手臂,腕间一块名表。
从前他身上最让她熟悉的,那股年少轻狂的气息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的从容稳重,矜贵淡漠,有着上位者的强大气场,也显露出高不可攀的距离。
阮蓁心脏跳得乱七八糟的,没有一点章法,喉咙也像被什么堵住,她努力吞咽了下,生硬地开口喊了一声:“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