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也要修无情道吗?(17)
第二位是个符修,见到她后紧张得手抖。现场想画张定身符来展示才艺,结果误画成了爆破符,成功将自己炸得焦黑,顺带还炸了一座山头。
沈祭雪用剑气劈散了烟雾,心怀歉意,转身就走。
第三位是个自称诗画双绝的才子,非要为她抚琴一曲。结果魔音灌耳,方圆百里的鸟雀惊飞殆尽。
一曲终了,对方期待地向她问:“此曲可能打动道友?成婚后,我定日日为道友抚琴……”
沈祭雪沉默片刻,缓缓拔出了手中的剑。
第四位是个佛修,慈眉善目,双手合十,开口便是:“女施主,你我相逢即是有缘,不若共参佛法,早登极乐?”
沈祭雪开始认真思考杀夫证道,是否也算助人早登极乐。
最离谱的一位,是某个妖族的小少主,原型似乎是只孔雀。
初次见面就对着沈祭雪疯狂开屏,翠绿羽毛抖落了一地,并诚挚邀请她回族中和他一起孵蛋,共建美好未来。
沈祭雪微微一笑,点了一桌子炸蛋煎蛋烤蛋卤煮蛋,孔雀少主见状屏都没收拢,打着哆嗦跑了。
一连数日,毫无进展,沈祭雪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沈溪和沈二十三远远看见师姐回来就躲着走,双胞胎更是噤若寒蝉。
沈荷却毫不气馁,拿着算筹日夜推演:“这个不行,定是时辰不对。下一个,下一个定然与你是天作之合!”
沈祭雪绝望闭眼,觉得自己应该从送药回来的那一天,就主动闭关一百年。
这一次约定相看的地点是村中一家古朴的酒肆。
沈祭雪到的时候,对方还没来。
她点了壶清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眼神放空。思考着如何能在不气死师父的前提下,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沈祭雪没回头,只淡淡道:“合欢宗,无情道,沈祭雪。”
“寻道侣并非我本意。道友若是怕死,就请回吧。”
来人却没像之前那些一样,冲上来或紧张或热情地自我介绍,只慢悠悠地踱着步。
而后只听“啪”地一声,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按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响起,语调拖长,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哟,好巧啊道友。相亲呢?”
沈祭雪缓缓抬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墨蓝衣袍。来人腰身劲瘦,银冠束着高马尾,一双流光潋滟的眼睛,银质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谢灼歪着头,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周遭喧嚣仿佛静止了一瞬。
沈祭雪看着他,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
“你来这儿做什么?”
谢灼直起身,叹道:“找你负责啊。”
沈祭雪怀疑他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提起茶壶,沏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负责什么?”
谢灼盯着她的眼睛,睫羽微微颤动,答得理直气壮:“我怀孕了。”
沈祭雪:“……”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谢灼接过茶,小心抿了一口,补充道:“你的。”
沈祭雪:“……?”
第9章
沈祭雪沉默许久,艰难开口道:“你是男子,……对吧?”
谢灼:“……”
沈祭雪再接再厉,试图为他灌输常识:“男子是没办法怀孕的,你知道吧?”
谢灼:“……”
沈祭雪:“而且,就算你真的……”
她停顿片刻,开口确认道,“真的怀孕了,也不一定就是我的……你明白吗?”
谢灼破防地看着她,哀怨道:“所以,你宁愿同陌生人相看,也不要我和我的孩子了?”
“你还怀疑我怀的不是你的?除了你没人亲过我,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寻你,你还不想负责?”
沈祭雪:“……”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时刻,一个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们的桌旁。
“请问……可是合欢宗的沈祭雪沈道友?”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头戴玉冠的青年修士,手中拿一卷锦帛,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沈祭雪,又疑惑地瞥了一眼站在桌前的谢灼。
“我是来相看的。”
正主来了。
沈祭雪移开了目光,向他微微颔首:“是我。”
她不着痕迹地将谢灼往旁边扯了扯,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谢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转过身,极其自然地走到旁边那张空桌坐下,单手支颔,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沈祭雪:“……”
来相看的修士:“?”
他显然没遇到过这种场面,有些无措地看向沈祭雪。沈祭雪懒得解释,只淡淡道:“坐。”
修士这才忐忑地在她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掉那存在感极强的旁观者,重整旗鼓,对着沈祭雪露出笑容。
“在下姓王,单名一个遴字,乃清河府人士,家中经营几处灵石矿脉,略有薄产。
久闻合欢宗仙子风姿绝世,魅术……呃,功法通玄,今日得见沈道友,果然……气质独特。”
他大概是没见过沈祭雪这种光是看脸色就能冻死人的合欢宗弟子,夸赞得十分艰难。
沈祭雪没接话,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
王遴见她如此,似乎更紧张了,将手中锦帛双手奉上:“家中父母对在下的道侣一事极为慎重,这是他们的一些……小小要求,请沈道友过目。”
沈祭雪接过那卷锦帛,灵力微动,锦帛展开,密密麻麻的字迹瞬间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