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也要修无情道吗?(19)
沈祭雪认真地打量着他,“你?你不是怕死吗?确定?”
谢灼低低地笑了一声,又凑近了些,隔着面具,目光定在了她脸上:
“来寻你之前,我去算命先生那算了算命数,他说我这命,克亲克友克自己,就是不怕克夫。道友不妨……试试?”
沈祭雪沉默着与他对视,觉得这人十有八九又在胡说八道。
可是……沈荷那边需要一个交代,而且比起之前那些奇葩,这人反而显得……格外清新脱俗,且省心。
至少他目标明确,规则清晰,对她也没有那些令人不适的期待。
“好。”良久,沈祭雪终于吐出一个字。
沉鱼峰一如既往……安静里透着点鸡飞狗跳的热闹。
沈祭雪带着谢灼刚踏上峰顶,就察觉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时候,双胞胎应该在追鸡撵狗,或者被沈二十三揪着耳朵训斥练功,沈溪应该在药田里忙活或者对着账本叹气。
但此刻,平台中央,却多了一架极尽奢华,由四只雪白灵鹤拉着的步辇。
步辇旁站着两排身着绯色衣裙,容貌姣好的弟子,神情倨傲。
一个穿着繁复衣裙,云鬓高耸,珠翠满头的女子,正站在沈荷的房门前。她容貌极美,但眉梢眼角带着些许不耐烦。
沈溪拦在门前,面色为难,沈二十三则沉默地站在沈溪身旁。双胞胎躲在沈二十三身后,互相做鬼脸。
那女子声音温温柔柔,言语间却带着刺,“……小师妹,你们沉鱼峰年年业绩垫底,拖后腿也就罢了。今年你怎么还各峰的账本都不想算了?总不能指望宗门白养着你们这一群废人吧?”
房内传来沈荷的声音:“师姐,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
“宗主好。”
柳烟闻声回头,只见沈祭雪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着墨蓝衣袍,戴着银质面具的男子。
柳烟叹了口气,敷衍道:“好什么好?你相看相到现在,可有一个成的?好好一个美人就因为修个无情道,吓跑了多少青年才俊?真是白瞎了这幅好皮囊。”
沈祭雪眼神冷了下去,正要开口。
谢灼道:“哎呀,原来这位就是合欢宗的宗主大人啊?失敬失敬。”
柳烟目光扫向谢灼,皱了皱眉:“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戴着个面具藏头露尾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我?我不是东西,”谢灼从善如流,“我是她的道侣。”
他此话一出,不仅是柳烟,连沉鱼峰众人都惊呆了。
沈祭雪瞥了他一眼,倒也没否认。
柳烟上下打量着谢灼,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嘴上却不饶人:“道侣?呵呵,她一个修无情道的,你可知道跟她结为道侣的下场?你图什么啊?”
“知道啊,”谢灼答得诚恳,“不就是杀夫证道嘛?我乐意让她杀,宗主大人还有意见么?”
柳烟沉默地盯着谢灼,又看看沈祭雪,拧眉道:“若你是真心要与她结为道侣,那我这个做宗主的,也不能没有表示。来人!”
身后一名绯衣弟子立刻躬身应道:“峰主。”
“去把贺礼抬上来。”
第10章
两名弟子应声而去,很快,抬来了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砰”地一声放在地上,溅起些许灰尘。
箱子打开。
刹那间,峰顶一片死寂。
那两大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的,不是灵石,不是法宝,而是琳琅满目的春|宫图册……以及一大堆惹眼的风月话本。
种类之齐全,内容之丰富,足以让自诩博览群书的人叹为观止。
柳烟看着沉鱼峰众人石化般的表情,微微一笑,声音越发温柔:
“不用谢,这些就当是给你们随的份子钱了。”
说完,她登上步辇,扬长而去。
双胞胎好奇地想凑过去看,被面红耳赤的沈二十三一手一个死死拽住。沈溪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温吞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无措。
谢灼回过神,摸了摸下巴,绕着那两箱书走了一圈,然后弯腰拿起一本封面最为火辣的画册,翻了两页,挑眉微笑。
他抬头,看向脸黑得几乎能滴水的沈祭雪,语气真诚:
“……道友,你们宗主的这份贺礼,别出心裁,情深意重啊。”
沈溪张了张嘴,看看箱子,又看看沈祭雪,最后望向沈荷紧闭的房门,结巴道:“这,这……宗主她……这礼实在是……有伤风化……”
谢灼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祭雪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你很感兴趣?”
“没有没有,好奇,纯粹是好奇。”谢灼从善如流地将书丢回箱子里,拍了拍手,唇边笑意却丝毫未减。
“道友难道就不好奇吗?”
“把这些东西收拾了。”沈祭雪不搭理他,转头对沈溪吩咐道,“搬去杂物间,用符咒封存。”
“啊?哦,哦,好的,师姐。”沈溪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合上箱子盖。
见一切都收拾好了,沈二十三松了口气,放开手。双胞胎摆脱钳制,立刻好奇地围了过来,两双亮晶晶眼睛上下打量着谢灼。
“诶,你是谁?为什么要戴面具啊?是因为长得很好看所以不能随便给人看吗?”
“嘘,别瞎说,也有可能是长得太丑怕吓到咱们吧……”
谢灼蹲下身,与双胞胎平视,微微叹了口气:“那如果我长得特别丑怎么办?你们要把我赶下山么?”
沈二十五歪着头,认真地思考:“嗯……师父说,我们修道之人不应该在乎这个,应该在乎剑练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