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也要修无情道吗?(39)
“后来我才明白,或许我历经数年光阴,辗转流离,都只是为了遇见你。”
“所以,不管你怎么看我,是否在意,我都要告诉你。”
“沈祭雪,我爱你。”
“好,……我知道。”
……
次日清晨。
雪后初霁,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谢灼几乎一夜没睡,早早起身,在廊下徘徊了许久,终于看到沈祭雪的房门打开。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神色如常。
谢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沈祭雪转动眼眸,看向他,似乎有些不解他为何这样盯着自己。
谢灼闭了闭眼,决定单刀直入,不给她否认的机会:“那个……我们昨晚……在屋顶……你还记得吗?”
沈祭雪整理了一下衣袖,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记得。”
“你亲了我。”
“我也亲了你。”
“你说你爱我。”
“我想了一夜,觉得很好。”
“我很开心。也许是因为我也爱你。”
谢灼:“!”
他没想到她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愣了好一会儿,才又低声道:“那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沈祭雪静静地看着他,认真思考他的问题。然后,她开口:
“我酒量不错,昨夜也并没有喝醉。”
谢灼一愣。
她继续道:“亲你的时候,感觉很不错。”
谢灼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然后,沈祭雪用最正经的表情,说出了最大胆的话:“而且,现在想想也很高兴。”
她顿了顿,看向他,眼里莫名带了些期待:“所以,找个时间再来一次。可以吗?”
谢灼:“……”
他彻底僵住了,所有的忐忑不安,怀疑猜测,在她这番言论面前,显得可笑又多余。
脸颊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谢灼猛地别开脸,抬手抵在唇边,低低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瞬间失控的心跳。
这这这……这人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呼唤。
“小祭,我回来了!”
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踏入院子。来人一身靛蓝色衣裙,身形高挑,云鬓微松,斜插着一根乌木簪,眉眼间带着几分倦色,是沈荷。
“师父。”沈祭雪转身,恭敬行礼。
谢灼也迅速收敛了心神,拱手道:“前辈。”
沈荷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并未多问,只是道:“正好,谢小子也在。省得我再去寻你。”
她神色稍正,说道:“我刚从江左一带回来。那边似有旱魃作祟,河流干涸,田地龟裂,当地修士束手无策,向我们求援。”
旱魃乃致旱之怪,所行之处赤地千里,忽而出现,颇为蹊跷。
沈祭雪闻言,神色一凛:“师父的意思是?”
“你带几个人去一趟,查明情况,若能解决,便为他们除去祸患。”沈荷看向沈祭雪,又瞥了眼谢灼。
“谢小子若是有空,便同小祭一起去吧,彼此有个照应。”
谢灼道:“自然。”
“好,事不宜迟,你们准备一下,今晚出发。”沈荷摆摆手,吩咐道。
临行前,沈荷将沈祭雪叫进了自己的屋子。
房门一关,沈荷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徒弟:“说说吧,你跟谢灼,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瞧着气氛不太对劲。”
沈祭雪倒是没有任何扭捏,答道:“我们表明心意,亲了。”
饶是沈荷做了心理准备,也被她这过于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
她咳嗽两声,稳住表情,忽然笑了起来,“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既然如此,等你们从江左回来,若彼此心意未变,师父给你们办道侣大典。”
沈祭雪闻言颔首,唇角微扬,应道:“好。”
“去吧,万事小心。”沈荷挥挥手。
“弟子告退。”沈祭雪行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来到院中,谢灼正等着她,见她出来,挑眉投来询问的眼神。
沈祭雪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师父问我们怎么回事。”
谢灼心一提:“你怎么说?”
“我照实说了。”
谢灼:“……”
“然后呢?”他追问,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沈祭雪继续道:“然后,师父说,等我们从江左回来,就办道侣大典。”
谢灼猛地怔住,瞳孔微微放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时失语,愣愣地看着沈祭雪。
沈祭雪看着他,偏了偏头,似乎有些不解:“你不愿意?”
“不不不不,愿意,当然愿意。”
“那就好。”
……
江左的情况比预想的更为严峻。
那旱魃是由古战场积聚的怨气与地火结合所生。大地干裂,禾苗枯焦,烈日灼灼,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焦灼的气息。
两人抵达后,并未费太多周折便寻到了它的踪迹,战斗也并无太多悬念。
沈祭雪一剑洞穿了旱魃的胸口,将其生机彻底斩灭,笼罩在江左的炽热渐渐消散。
当地的百姓感激涕零,想要酬谢二人,却被他们婉拒。
年关将近,事情已了,两人启程返回。
途经一处繁华城镇,谢灼忽然停下脚步,对沈祭雪道:“……我想先离开几日。”
沈祭雪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