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也要修无情道吗?(63)
他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腰侧。
沈祭雪身体微微一僵,强忍着没有躲开。她握住他的手腕,引导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从纤细柔韧的腰肢,到平坦紧实的小腹,再向上……
沈祭雪俯下身,再次吻住他。长发垂落,与他的墨发交织铺散在榻上。
陌生的快感太过强烈,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沈祭雪停顿了片刻,低下头,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惊涛骇浪一波高过一波,迅速累积,将她推向失控的边缘,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逸出。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沈祭雪所有的意识瞬间僵住,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呜咽堵了回去。
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谢灼皱着眉,将指尖抵上她的唇,低声道:“不许咬。”
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带着些许迟疑的年轻女子的声音:
“师姐?你在里面吗?宗主有令,让我来寻你。”
沈祭雪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维持着现在的姿势,她没办法开口。
门外的师妹没听到回应,又迟疑地敲了敲门:“师姐?你若在,应我一声可好?”
沈祭雪缓慢直起身,谢灼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松手……”沈祭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谢灼轻轻摇头。
沈祭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去,死死咬住他的肩膀,将呻吟堵了回去。
“还不答话吗?”谢灼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低,“那她若直接推门进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不能……”沈祭雪摇头,再次试图挣脱这令人疯狂的境地,却被谢灼牢牢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既然不想,那就说话……让她走。”谢灼轻声道。
“师姐?”门外师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担忧,“你没事吧?”
沈祭雪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知道了。稍后就去。”
一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师妹松了口气:“是,师姐。那我先去复命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谢灼轻轻笑了一声。
“人走了,该我了。”
沈祭雪已经无力思考,怔怔地看着他,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余韵才缓缓平息。
谢灼伸手,扯下了蒙眼的绯色发带,一双眼睛因情欲而显得格外深邃迷离。
他将沈祭雪打横抱起,走向水榭内侧的温泉池。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稍稍缓解了不适。
谢灼靠在池边,将她揽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头发。
沈祭雪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闭着眼,脑海中昏沉散去,却满是清醒后的茫然。
氤氲的热气从温泉池中缓缓蒸腾。
谢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拂过她的发丝,掠过她微肿的唇瓣,最后落在她颈侧的暧昧红痕上。
沈祭雪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怕了?”谢灼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沈祭雪睫羽微颤,缓慢睁开眼:“怕什么?”
“怕同门责难?怕让你自己失望?还是……”他顿了顿,语气里掺了几分认真,“怕我?”
沈祭雪对上他的视线,轻声道:“他人同我本就没什么关系。”
谢灼:“……那我呢?”
沈祭雪沉默。
谢灼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酒醒了就穿上衣服不认人,……你这样让我同谁说理去。”
“难不成……要看我哭死在你面前吗?”
“你不会的。”沈祭雪移开目光,起身离开。
谢灼看着她,微微蹙眉,出声唤她。
“沈祭雪。”
沈祭雪停了下来,偏过头去看他:“又怎么了?”
谢灼迟疑片刻,问道:“若有一日,我离开了,你会难过吗?”
“……不会。”
“那若我死在你面前呢?”
“……不会。”
谢灼垂下眼帘,指尖掠过水面,轻声道:“……那就好。”
……他早该知道。
沈祭雪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有多问。
穿戴整齐,她走到窗边,望向窗外。天际尽头,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白日将至。
“我要去见宗主。”她背对着他,声音如常。
“当然,请便。”谢灼应道。
沈祭雪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是想回头,然而终究还是没有。
她推门而出,身影融入将明未明的天色中。
屋外晨风凉意拂面。
合欢宗大殿。
“祭雪,你能从幻境中平安归来,修为更有精进,很好。”宗主声音温和。
“……凌云宗那小子派人送来了些东西,想必你也听说了。”
沈祭雪眼帘微抬,应道:“是,弟子已经知道了。”
宗主轻轻叹息一声,衣袖微拂,一个精致的玉盒和一枚素笺便轻飘飘地落在沈祭雪面前。
“这是他送来的赔礼与信笺。洛逢春此人,天赋虽佳,却心性不定,并非良配。”
“如今他离去,于你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幸事。切莫为此等负心之人伤神,想开些。”
沈祭雪默然不语,伸手拿起那枚素笺,展开。
上面是洛逢春的字迹,言辞恳切,无非是过往种种皆是云烟。
她看完,随手将素笺置于一旁,又打开了那个玉盒。盒内是品相极好的凝神丹,灵气氤氲,显然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