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是要强娶(115)
那些画舫皆准备妥当,一字排开,只待晚上开船,想来是供那些花前月下的才子佳人们赏湖游玩的。
袭歌漫无目的地看了许久,眼见着夜色朦胧了,她嘴角勾起,缓缓一笑,朝着反着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摆脱王氏兄妹,自然要来见一见姬辰了。
袭歌只见闹市灯火通明,人们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皆洋溢着喜悦之色,黯淡许久的江南终于能恢复些许活力了。
抬眸,便看见不远处的水云间三字高高挂起。
本欲加快脚步,却无奈声音隐隐约约响起一人声音。
“云公子…”
袭歌眉眼微垂,再看看前面,心下便有了计较。
恍若未闻身后声音,步履加快了几分,径直越过了水云间,一头扎进了那余香阁。
身后不远处的顾轻舟抬眸看了看那招牌,顿时石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因那余香阁,确实是个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去处,虽是寻花问柳的,却不是正常男子喝花酒的地方。
这里面皆是些小倌儿,供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男子来找乐子。
顾轻舟眼眸中满是惊愕,难不成,云意他竟然还有这方面的癖好。
原来她清逸绝伦的面貌下也是一个沾着七情六欲的凡人呀,想到了这一点,顾轻舟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不知如何言语。
第104章 误入勾栏
袭歌本是想躲开顾轻舟,也免得让他发现端倪,继而疑心她与季沉的关系,便随意挑了一家走了进来。
却不想,竟是这样一番存在。
看着对面那涂脂抹粉的男子扭着水蛇腰,手上的帕子还一抖一抖的甩着,真真儿叫袭歌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每甩一次。似乎能有半斤面粉从他的脸上掉下来。
难不成,这年头,老鸨还有男的?袭歌着实无语。
本以为青楼里的老妈妈已经很难让人接受了,现今见了眼前这一位,袭歌方知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恶心人的功力,还是眼前这位更胜一筹。
袭歌急忙捂住了鼻子,差点要被他这劣质熏香给呛死,赶忙将扇子一横,挡住了那男子欲上前的脚步。
“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袭歌冷声开口。
“好,这位公子一看就是第一次来。”那厮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帕子捂了捂嘴唇,笑的别走深意,实在让袭歌不寒而栗。
“如花,似玉,来陪陪这位俊美的小公子。”那男老鸨压着嗓子一声呼喊,便有人应声而来。
“好嘞!奴家这就来。”
听到这声音,袭歌就快吐了。
如画?似玉?
只见那俩个男子身着白色里衣,罩着一层浅色薄纱外衣,一个红色,一个绿色,实在让人看不懂这审美品味,一举一动,透着一股子轻浮之气,脸上涂的脂粉,比那老鸨好点,却也没好到哪儿去。
“公子,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你。”
说着就要往袭歌身上靠,袭歌一个闪身避过。
袭歌眼眸微垂,虽是个鱼龙混杂的去处,倒也不错,顾轻舟那厮洁身自好,想来也不愿踏足这种地方,她且待上一会,待那厮离开,她再出去便是。
袭歌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爽快的扔给了那老鸨,眼眸微挑,透着一抹风流斜肆、放荡不羁,“你们这儿的头牌是谁?”
那老鸨看到银子两眼放光,这段时间一来,他这余香阁门可罗雀,都快要关门了,没想到今儿竟然来了这么一位金主。
“回公子的话,我们这儿的头牌是扶风相公,只是,他不接客。”那老鸨讪讪地说着,满脸懊恼。
扶风?这个名字在袭歌舌尖辗转,如此熟悉,如此熟悉…
“不接客?这又是个什么道理?”袭歌一边说着一边又将一个银锭子放在了桌案上,老鸨眼底那放光的眼神儿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公子,这并非余香阁的规矩,而是扶风进余香阁提出的条件,只有入了他的眼,才能…”
袭歌冷冷垂眸,扶风?有意思。
她有缓缓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子,再次放到桌子上。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凡名伶名角总有几分气性,这花魁公子也是亦然,沦落风尘也还想为自己挽尊罢了,所谓的不见客,不过是嫌弃恩客出的新钱不够罢了,亦或是恩客不够俊美罢了。”
袭歌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那老鸨的脸色也有几分挂不住,只得陪着笑意。
袭歌又从袖中取出数张银票,往那桌子上一甩,眼底透着股肆意轻狂,手中折扇砰然打开,“我今儿,就是要定了那扶风公子,否则,我就不走了。”
说完,竟然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若是姬辰看到她为了一个青楼小倌挥金如土的模样,恐怕心都在滴血啊,那厮都快将黄金白银视作亲生爹娘了,如今被她这样轻贱挥霍,只怕是要骂娘了。
想到他那暴跳如雷,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袭歌觉得还是值得期待的。
至于那扶风,她非见不可。
那老鸨心下一突突,眼瞅着她一身富贵,出身必定不简单,万不可轻易得罪了这财神爷,他只得舔着脸说道:“这位公子,我们余香阁除了扶风相公,还有那揽月相公、平休相公等都是极好的,你何必单恋一只花呢。”
“不管,今儿我就是要定了那扶风。”
话音还未落下,门外便有一醇厚舒朗的声音传来,“可巧了,本公子今儿也是为那扶风而来。”
应声而来的,便是一袭白衣身影。
袭歌抬眸望去,只见对面之人一身白袍,却是上好的冰蚕丝,五官眉眼单看皆是惊艳,可组合在一起,却平平无奇,貌不惊人,唯独那墨眸与周身气质令人不可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