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是要强娶(118)
“你就对那季沉那般放心不下?次次不顾自己安危?”谢景澜眼眸恍若寒潭,深不可测,可袭歌却看见了里面的寒凉与危险。
他的气息笼罩着袭歌,将袭歌紧紧拽住,眼眸处尽是探量。
“是我将季沉放在各家的对立面上,成为众矢之的,难道你让我袖手旁观吗?”袭歌眼眸清冷,却透着不可转圜的决绝。
谢景澜眉头蹙起,眼底透着份无奈,话语清凉,“无论我怎样说,你都是要去的吧。”
他的话随凉风飘散,化为无声。
眼见那画舫靠着一处逼近,袭歌刚想甩开谢景澜的手,突然见他嘴唇惨白,脸色因为易容的关系看不出异样,可是他手心却出了许多冷汗,整个人差点站立不稳。
袭歌压低了声音,焦急的开口,“谢景澜,你怎么了?”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船舷上,撑着勉强站立,袭歌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半晌,脸上满是震惊,“体内内力混乱,脉息若有若无,就算是余毒复发也不该是这个模样,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谢景澜浅浅一笑,反过来紧紧拽着袭歌的手,“老毛病了,不必在意。”
老毛病了?何时出的问题,为什么她丝毫不知。
只见那王家画舫集于一处,将一艘画舫闭逼到陌路,尽数停于港湾内,呈现对峙之状,袭歌不免心焦,姬辰那儿不知是个什么状况,谢景澜偏生身体又出了问题,她夹在中间,两厢为难。
谢景澜看出了她内心的焦急犹豫,缓缓站直了身子,颇为落寞的开口,“你去吧,不必管我。”
袭歌心中气恼,以退为进,当真以为她不敢离开吗?
可是见他一副虚弱模样,又怎能放心把他留在这儿呢,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姬辰那儿好歹身边也跟着暗卫,红衣也一直守在身边,他自己想来应当是能够应付的。
突然,那被逼停的画舫燃起熊熊火光,在暗夜中,火光寮亮,惊了两岸游人,百米画廊处尽是惊呼之声。
不多时,湖岸两侧皆被官兵围困,竟是知州遇刺!
袭歌满眼疑惑地看向谢景澜,只见他目光悠远,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可袭歌觉得,这件事情绝对和他有关系。
须臾,消息已经传了出来。
知州大人遇刺,命人封锁锦湖两岸。
而另一消息也传了出来,幸得季沉相护,知州大人得以死里逃生。
谢景澜缓缓一笑,“回吧。”
二人回来之时,恰巧看见王逸之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两人对视一眼,不免轻笑。
第107章 景王之谋
不多时,王家的画舫上便上来了许多的官兵,奉知州之命搜查刺客。
所有画舫皆被迫靠岸停船,画舫上一应人等皆被官兵们赶下了船。
谢景澜牢牢地将袭歌护在身后,下船之时,竟要伸出手开扶她,被袭歌眼神给制止了,却也惹得他面色不悦。
赌气着往前面走去,那一直跟在他身后毫无存在感的侍卫朝着袭歌点了点头,便快步跟上了谢景澜。
这一闹便闹到了后半夜,一场游园会到最后闹得不了了之,可事情还没完,知州已经下令,彻查此事。
次日,竟然又传出消息,景王于游园会上受惊,将于沈园静养。
平州各级官员闻言,一时间,人人自危。
袭歌也收到了消息。
大大小小的官儿们皆前往沈家打探消息,那知州大人更是亲自负荆请罪,唯恐景王有所闪失,可无奈都只得了其贴身侍卫一句话,“景王静养,概不见客。”
众人心中更是疑云遍布。
本来游园会有刺客刺杀知州大人,已是了不得的大事,偏生又涉及景王,这事便不能轻描淡写的了了,势必要查些东西出来。
否则,哪儿都不好交代。
听竹轩内,袭歌瞥了瞥身旁端坐之人,再听得外面消息,不由赞他好算计,简直是一箭数雕。
袭歌略带调笑的开口,“话说,锦湖游园之事你早就安排好了吧?所以那日才故意拦着我?”
谢景澜眼眸微挑,“你说呢。”
袭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地问道:“你是如何做的?”
谢景澜将手中空杯递了过去,袭歌嘴角微抽,接过了茶杯,又为他填满了茶水,这才恭敬地递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景王殿下,可开尊口了吧。”
谢景澜低低一笑,“其实,也没做什么。”
袭歌白了他一眼,“故弄玄虚。”
“当真,我不过是知会那吴知州,江南突逢大灾,人心不稳,让他微服出访,体察民情,顺道带些人去看着,免得出了岔子。”
谢景澜清雅出口,不疾不徐地说着。
可是袭歌心底仍有疑惑,王家派出去的人明明是朝着季沉而去的,最后怎么反倒是变成知州遇刺了,季沉反而成了救了知州大人的大功臣了。
谢景澜扫了她一眼,继而轻轻开口,“至于季沉,本就是聪明人,提点两句,他已然也就明白了,找个由头求见知州大人,继而祸水东引。”
袭歌顿时明了,原来那日他早就提点过季沉了。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那日竟然还死命拽住自己,一脸阴沉,却不知透露半句,平白害她担心为难。
似乎是知道她心下恼怒,谢景澜这才轻笑道:“那日见你太在意那季沉,我自然心中不悦,你若是为了他丢下了我,此刻他定不会是这般好结局。”
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男人!袭歌不由扶额,她这算间接救了季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