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是要强娶(145)
今夜,不宜打草惊蛇。
袭歌返回落梅轩之时,谢景澜正在书房处理着那些呈上来的文书。
袭歌并未打扰他,而是一人独自站立在窗前,眉头紧蹙,苦苦思索,入神地想着。
沈青岚是父亲的亲生女儿,那沈青岚如今十七岁,那十七年前,元德八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元德八年,似乎有什么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
袭歌的眉头紧紧蹙起,脑中不停地思索着,元德八年,她究竟漏掉了什么。
她匆忙朝着桌案前而去,提笔落墨,缓缓写着,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四个大字上。
袭歌太过入神,以至于谢景澜什么时候来的她都不知,他缓缓地将她手中的狼毫取出放下,又将那纸张拿了起来,看着纸上飘逸秀丽的“元德八年”四字。
元德八年,谢景澜轻声呢喃这几个字,眼眸如墨色晕染一般沉寂。
过了半晌,他才轻声出口,“元德八年,帝第三次南巡,携后同行,以沈家为行宫,京中齐王监国,二相辅政,三位阁老共为辅臣。”
袭歌一瞬间回神,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谢景澜任她看了许久,才轻叹开口,“随行护卫,威远将军沐长风,禁卫副首领常昇…”
他又不自觉的停顿了下来,袭歌急忙追问,目光中满是迫切神色,“还有呢?还有什么?”
“后于南巡途中有孕,帝归程由此耽搁,元后于元德八年腊月诞下一女,却不幸夭折。”
…
袭歌目光不移,愣愣地站在原地。
随行护卫威远将军沐长风?
原来,十七年前,父亲真的来了江南,还住进了沈家,与沈青岚出生的时间地点,刚好吻合。
“沈青岚的生母究竟是谁?”
这句话刚一问出口,袭歌就后悔了,可惜覆水难收。
谢景澜目光灼灼,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眼眸如幽深寒潭一般,不知深浅,他的手缓缓抚上袭歌的脸颊,“歌儿,你真的想让我说出答案吗?我说的你真的会信吗?”
袭歌如坠冰窟,是啊,她一遍遍的追问答案,可是从谢景澜口中说出的答案她真的会信吗?
(看到了袭歌脸上明显的犹豫迷茫,谢景澜嘴角闪过一抹苦笑,他将她缓缓拥入怀中,“这一次,我什么都不会说,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查、去看、去想,因为我不确定你是否能够接受最后那个答案。”
袭歌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足够乱了她的心神,沈青岚的生母究竟是谁?父亲那心头珍之爱之的人又是谁?还有,父亲与太子之间,又是怎样微妙的关系?
将这一系列联想起来,袭歌不敢再想下去,能让谢景澜讳莫如深的真相,到底会有多么震惊世人?
夜色微凉,正如她此刻心境一般。
前世,她信任她的家人,信任她的父亲,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背后是否有其它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一切,是否都错了呢?
江南沈氏,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能让父亲将沈青岚放在沈家十多年而不理?
谢景澜缓缓放开了她,看着她此刻略显严肃的面庞,秀眉蹙起,他的手抚平了她紧蹙的眉头,“想知道什么就放开手脚去查,今生,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再也不会如前世一般放手。”
袭歌眼眸微抬,满是错愕。
谢景澜,他是在承诺着什么?袭歌不由得心下一惊。
次日一早。
轻月、绛影入府。
却不想被人拦在了府门之外,那拦人的,赫然就是沈家大小姐沈妙。
袭歌听了曲风的禀报,眼眸一沉,瞬时来了兴致,不由得挑眉问道:“那沈家大小姐为何拦她们?”
“沐小姐去看了便知。”曲风颇为无奈地说着。
袭歌随着曲风朝着府门而来。
只见那沈妙身后跟着两个婆子,四个丫鬟,还有两旁站立着数名护院小厮。
那沈妙朝着府门口一站,身后数人更是挡住了去路,只见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轻月、绛影二人,眼底皆是不屑。
“回去告诉季公子,景王殿下不收来路不明的女子,让他早点歇了讨好景王的念头吧。”沈妙语气颇为不善,眼角眉梢都闪着轻蔑神色。
轻月、绛影互相对视一眼。
绛影嗤笑开口,“我二人还未见到景王殿下,未知王爷意思,岂敢轻易回去,季公子也不会饶了我等,况且,王爷就算嫌弃我二人,也该由王爷说出口,什么时候沈大小姐能代替景王做主了?”
“我是否能代替王爷做主,并不重要,但是各州府频频送来女子,景王已经不堪其扰,这等小事若是再烦了景王,我沈家可担待不起。”沈妙颇为高傲地说着。
第132章 季沉赠美
袭歌听着沈妙的话,只觉得甚是好笑,这沈妙明明见不得这些莺莺燕燕围在谢景澜身旁,还偏生要做出一副为谢景澜着想的姿态。
沈妙又再次开口,“你们走不走,再不走我可让人赶你们走了。”
“且慢!”袭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沈妙猛然回头,脸上带着震惊,她没有想到开口阻止她的人竟然是她,一个渔家女而已,得了景王欢心,便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沈妙心中只觉得可笑,没好气地说道:“本小姐处理府中之事,尚且轮不到你插手。”
袭歌信步而来,长裙曳地,周身自带尊华贵气,让人不敢逼视。
“沈大小姐越俎代庖了,若是景王知晓,季公子送的美人儿还没入府,就被沈大小姐给打发走了,不知心中做何感想呢?景王若是发怒,沈大小姐是否又打算一力承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