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是要强娶(213)
皇帝看着二人神色,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微微的转动这拇指上的玉扳指。
谢景澜正欲出口,却被皇帝打住,“沐大将军所言之事就此作罢,当知君无戏言,朕圣旨已下,岂能随意收回,而景王也莫再争执,婚约依旧,只婚期推迟,沐大小姐何时康复,婚期何时择定,此事就这么定了。”
天子开口,此事既定,再无转圜机会。
看似折中,可其间变故实在太多。
而沐长风如今又软禁了袭歌,形势实在不大乐观。
可是皇帝的神色已经很不好看,今日这事情再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谢景澜袖中的手微微收紧,他今日当着满堂朝臣立誓,就是要让沐长风知晓,他又多看重袭歌,若是袭歌损了一丝一毫,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臣谨遵圣上旨意。”
二人同时领旨,看似此事得了一个圆满结局,实则不然。
双方已成掣肘之势,沐长风暂时不敢动袭歌,可是谢景澜与沐袭歌的婚事也就此搁置。
圣意难以揣测,众人纷纷低头猜测着皇帝深意,终是想不明白。
谢景澜缓缓起身,与沐长风对视了一眼,满是警告。
各家心思终究落空,纵使沐家有意退婚,可是皇家的婚事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推脱的,更何况景王如此执着。
可沐家与景王府的亲事,经今天之事,就彻底搁置了,至于何时才能重新提起,谁都说不准了。
宴会仍在继续,可谢景澜却中途离席,皇帝看见了只当自己没看见。
凉风习习,谢景澜站在高墙之上,眸中尽是冷意,袖中的手缓缓转动着袭歌给他的赤楹手串,眸色深沉如墨。
他一人独站高处,不胜寒冷。
原来,太子的后招在这儿。
若是他不能顺利回京,今日沐长风行事定会顺利许多。
太子那日要将凤格之说公布于世,不过威胁之语,可是想要拆散这桩婚事,却是图谋已久,这次只怕是逼急了他和沐长风。
竟然能囚禁袭歌,兵行险招,直陈皇上。
婚事推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沐府后院藏污纳垢,如今又与沐长风撕破了脸皮,袭歌在沐家一日,他便担忧一日。
只怕太子忍不了多久了,待他回京之日,这朝局只怕又会变上一变。
他缓步走下台阶,曲风正在那儿候着。
“去禀报一声,就说本王不胜酒力,先行回府了。”
皇帝听闻宫人禀报,只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不见怪罪之意,让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有那暮王面露不忿。
看不惯谢景澜的人多了去了,谁能容忍一个他们当初都没放在眼里的一个人,一夕之间爬到他们头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主角离席,这宴会便失去了它的意义,众人也坐的甚是无聊,本以为接风宴皆大欢喜,谁知威远将军竟然扯出了这么多事情,景王婚事搁置,不欢而散,也不知那沐府嫡女染病是真是假。
第195章 早知身世
宴会散了,众人都各自回府。
而谢景澜回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千面回京。
曲风、曲商闻言,已经大致猜到了谢景澜的打算。
大批府兵将紫竹院团团守住,各个披坚执锐,神情肃穆,不准外人踏入半步。
那些丫鬟婆子们见到纷纷绕道而走,众人不明所以,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这情形,紫竹院恐怕是有些不好了。
各个心中疑惑,却不敢议论半句,只因将军有令,谁敢多言一句,乱棍打死!如此重令,谁敢违逆?
不知大小姐究竟犯了什么错惹恼了将军,使得将军如此严厉的处罚她。
夜色朦胧,沐月妍回了府中。
瞧见紫竹院被围得水泄不通,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没想到沐袭歌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她莲步轻移,缓缓地朝着紫竹院而去,不出意料,她确实被拦住了。
长枪一拦,面色冷硬,“妍小姐,没有将军的命令,谁都不能踏入紫竹院一步。”
沐月妍眼眸微沉,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怎么,现在可以进了吗?”
这些府兵皆是沐长风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亲随,一个个都见惯了生死,也深得沐长风的信任,不会被府中任何人收买。
可是,见到这块令牌,他们也不得不让步。
见此令牌,如将军亲至。
他们实在想不通沐长风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令牌给了她。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眉头微皱,最后还是无奈让开了道路,“妍小姐,请!”
大门被怦然推开,沐月妍身边的丫头连翘提着灯笼,率先步入,为沐月妍引路。
沐月妍看着如今的紫竹院,就像是一座囚牢一般囚着沐袭歌,她的心头就快意不已,高高在上的沐府嫡女终究也有坠入尘泥的那一天。
而沐长风,绝对不会允许沐袭歌拿捏着他的把柄再一次站立于人前。
沐袭歌最后的结局只能是病入膏肓,红颜早逝。
沐月妍冷冷的想着这一切,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阴冷得逞的笑。
她兀自接过灯笼,挥了挥手,“你出去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是。”
院门又再次被关上,沐月妍拎着灯笼,朝着里面走去,闲庭信步,每一步都走的分外悠然,她来了紫竹院这么久,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般悠然惬意。
沐袭歌终于该败了,这沐府后宅从此之后再没有沐袭歌插手的余地,沐府嫡女在世人眼中也快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