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是要强娶(231)
“尝尝吧。”袭歌轻声开口。
谢景澜端起茶杯,轻轻一嗅,缓缓入口,“清香甘洌,齿颊生香。”
袭歌闻言,缓缓饮了一口。
此时,屋外却想起曲风的声音,“王爷,翰林院编修林大人求见。”
袭歌悠悠饮茶,可是思绪却有些飘远。
谢景澜看了她一眼,便开口道:“就说我出府了,让他改日再来。”
曲风略显犹疑,“王爷,林大人说他有要事求见,耽搁不得。”
袭歌轻笑出口,“曲风都已经进来请示了,此时你再让他出去说你不在府中,恐怕那林大人也不会相信的。”
谢景澜倒是极为霸气地说道:“信不信是他的事情,由得他去,我们继续喝茶,不必理他。”
“去吧,那些人如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若不见,他们更是失了主心骨,心下更是慌乱。你快些去吧,不必顾及我。”
“那好吧,你就在这儿待着,我稍后就回来。”
谢景澜将茶杯放下,细心叮嘱着她,这才起身缓缓离去。
屋内只剩下她一人,她缓缓起身,看着谢景澜书房内的陈设,这么多年,好像从未变过。
桌案下面压了一张纸,似乎已经被折了页角,袭歌将它从厚厚的书册下面抽了出来,本来想将他收拾平整,岂料上面那龙飞凤舞而又风骨俊逸的字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缓缓拿起,可是,待看到那纸上内容的时候,她心头一惊,满目通红。
“黎国三十五年,问鼎江山。沐府与东宫勾结多年,异动不断。
黎国三十六年,飞羽骑被设计斩杀,沐长风携沐月妍远赴蜀地,沐家军悉数追随,沐家满门抄斩。
黎国四十年,得知玉山浮生禁术,以人命为引,以年寿做祭,可令时移世易,再世为人。
黎国四十五年,袭歌薨逝,后位空置十五年,高筑引凤台,逆天改命。
黎国六十年,太子从蜀地蛰伏归来,大军兵临城下,黎都城破…”
袭歌的手猛然一颤,那张纸掉到了她的脚边,她愣在原地许久,最后才捡起了那张纸,满眼尽是不可置信。
高筑引凤台,逆天改命?
那她的这条命又与谢景澜有什么关系?她都浮生禁术中竟然有逆天改命这一条,以人命为引,以年寿做祭,又是什么意思?为何此刻她竟然觉得自己活的甚是糊涂,前世今日究竟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的重生不是偶然,不是意外,是有人拿了等价的东西来交换了,那个人是谢景澜吗?
太子归来,大军压境,黎都城破?
那谢景澜呢?
他败了吗?
一个个真相似乎接踵而来,摆在眼前,让她觉得窒息。
她似乎有些喘不上气来,甚是难受。她绝对有些站立不稳,正想扶着桌案,却失手打碎了那插着红梅的玉瓶,声音甚是清脆,她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满地碎片。
错了,原来所有的一切都错了。
袭歌的心在这一刻被揪得生疼,原来,他汲汲营营的一切,最后全都没有得到…竟然真的是机关算尽到最后大梦成空,她的眼眶在一瞬间通红。
原来,这就是她不知的结局。
江山乱,太子归!
黎都破,帝王…
她看着那熟悉的字体,眼底泛过不忍,又将那张纸拿起来,压在重重书册的下面,这一刻,她的心底不由得泛起担忧,这一世,谢景澜没有像前世那般不择手段,那他还能争得过太子吗?
她带着那面具,将披帛胡乱系上,跌跌撞撞地向着府外走去。
谢景澜再次回来的时候,室内空无一人,玉瓶破碎,绝艳红梅散落在地上,俨然一副被人践踏过的模样。
眼眸微微扫过桌案,便看出了那些地方被人动过,他缓缓抽出那张纸,墨眸似乎翻滚着怒气,最后右手微动,纸张顿时碎了一地,纷纷扬扬地落下。
谢景澜嘴角的弧度渐渐缩小,直到最后,化为乌有,只剩下满目清冷,满目颓然,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继而缓缓蹲下,想将那红梅拾了起来,可是一时不察,玉瓶碎片却划伤了他的手。
一滴鲜血,瞬时映入红梅梅蕊之中。
袭歌回了长歌苑,大雪落在衣裳上,到最后整件衣服都湿了,换过衣裳,心底却还是彻骨的冷,任是屋内的炭火烧的极其旺盛,她还是冷得瑟瑟发抖,不知冷的是人心,还是这副皮囊。
晚间,谢景澜派人送了红梅来。
第212章 麻烦上门
曲商满眼郑重道:“王爷说了,这红梅是他晚间刚折的,还请您好好将养,他有要事需要出京一趟,待他归来时,希望红梅艳丽依旧。”
袭歌的手微微捏紧,却迟迟不见动作。最后还是姬辰未免气氛尴尬,这才主动接了过来。
曲商正欲拱手离开,袭歌却猛然出声,“他离京做什么?如今京中太子动作不断,都是冲着他来的,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离开呢?”
曲商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王爷说了,轻重缓急,他心中有序。”
说完,他拱了拱手,快步离开了。
袭歌的眼眸在一瞬间灰暗。
姬辰隐隐觉得他俩之间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可是看着袭歌眼前的状况,根本不适合询问此事。
谢景澜离京了,竟然真的走得如此匆忙,当夜便走了。
袭歌成日里无聊,神色恹恹的摆弄着棋局,有时手捧着书卷,闲来便真的用心打理谢景澜送来的红梅,可是周围人都明显地看出她神思游移,姬辰越发地觉得自己没有猜错,沐袭歌和谢景澜之间果真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