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是要强娶(4)
“王爷想多了,没有的事。”袭歌回答得干脆利落。
“是吗?”这一声似在反问她,又似在问自己,声音飘忽,让人听不真切。
“王爷若无他事,袭歌告退了。”她急匆匆地从他身边走过,却不想手腕猛然被他拽住,玲珑也是眸中一惊,不知做何反应。
“放手!”袭歌冷喝了一声。
“你就这么厌恶本王吗?”他的声音低沉,不复温润,带着显而易见的落寞。
可袭歌却没有时间与他纠缠,哥哥那恐怕要出事了。
“王爷请自重,放开,我真的没功夫与王爷在这耗着。”
谢景澜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神色之中的焦急,他的墨眸微微眯了眯,“出什么事了?”
袭歌咬了咬下唇,闪过为难,最后迟疑开口,“你方才有没有看到我哥哥?”
谢景澜眸光一沉,思索片刻,脑子中大概便知道出了什么事了,“本王去寻你哥哥,你莫慌。”
眸子里尽是关切,说完便闪身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袭歌脸上尽是复杂,她不知道他可不可信,该不该信?
可是事急从权,已经没有时间考量那么许多了。
此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众人也匆匆往后院而去。袭歌的心里闪过一阵担忧,但愿,来得及。
她步履匆匆,抄着院子小路,脚尖轻点,急匆匆地到了沐玦的明月轩,拉着门口小厮就问:“哥哥呢?他回来没有?”
她飘然落地,让一众小厮惊了一跳,讷讷道:“有人送了口信,让公子去了西厢房。”
袭歌的心一瞬瞬的下沉,不,她快速地朝着西厢房而去。
可是走到门口,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她的手紧紧攥起,心慌乱不已。此时,一个侍卫快步而来,他小声地在她身边耳语了几句,她这才安下心来。
整理了一下衣裙与头发,这才款款入内,这个时候她更不能慌,不然,那些害哥哥的人,就该得逞了。
她笑语嫣然,莲步轻移,一派大家风范,“这是出了何事?怎么大家都聚在了这。”
归远伯夫人一看她来了,顿时没了好脸色,身旁的小丫鬟适时接话道:“我家小姐出来有一阵子了,夫人着急,有人说刚才看到小姐与沐少将军在一起。”
“夫人莫急,袭歌已经派人禀了老夫人,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陈小姐了。”她浅笑盈盈,莫名让人安心,那一身的从容高贵,比之皇家,竟不差分毫。
西厢房院内此时却传出暧昧之声,断断续续,在场众人,听得实在是面红耳赤,联想到刚才归远伯夫人身旁的小丫鬟说的话,众人好一通联想。
莫不是这归远伯家要与将军府结亲了?
就算如此,这也太过荒唐。
这种场合,袭歌自然是不能冲在前头的。
幸而老夫人到了,一脸阴沉,掌家几十年,这点小风浪她还没放在眼里。
“来人,把门给我打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腌臜下作东西,存心坏了我老婆子的寿宴。”
第4章 躲过一劫
门被撞开,老夫人走在了前面,浸淫内宅多年,什么场面她没见过。
归远伯夫人也跟着急匆匆地走了进去,袭歌等人自然是不方便进去的,一只听得归远伯夫人大声哭吼了出来,“你个杀千刀的啊,坏我女儿清白。”
听得袭歌阵阵皱眉,而身边人的目光也似有似地打量着袭歌,或是打量,或是嘲笑,或是等着看笑话。
袭歌的脚尖微动,正要进去,却听身后声音响起,“歌儿。”
她一回眸,便见沐玦在入口处站立,身正如松。
她的嘴角绽开了笑容,可是触及沐玦身旁的那一人,笑意不觉敛了三分。
谢景澜看着她嘴角的笑渐渐收敛,眼底似有乌云飘过,阴沉了许多。沐玦大步而来,“歌儿,出什么事情了?”
袭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众人见他从外面而来,瞬时又是另一番考量了。屋内不是他,那就是旁人了,这让众人看热闹的心思瞬时冷了三分。
这将军府可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鼎盛之时,大家都在睁大眼睛看着呢,一点小事都够众人忖度半天了。
众人想不通的是,皇上怎会为景王和沐大小姐赐婚,景王体弱多病,在朝堂上又不得势,生母卑微,无母族扶持,怎么看着都没有即位的可能。
出了这样的事,归远伯家自然也没见面待下去了,只得早早散了。
可是,丑闻在世家中也传遍了。
归远伯的嫡女与朔国公府的庶子?
可是袭歌的眸子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传闻归远伯的女儿是先夫人所生,在府中不得宠爱,有些明白的就以为归远伯嫡女是受人陷害,尤其是归远伯夫人那般大肆宣扬的情况下。
可是,敢算计她的哥哥,归远伯家的女儿当真是表面上那般与世无争吗?
宴席结束,众人也该散了,她站在老夫人身边,浅笑相送。
突然,一个明黄色衣角映入眼帘,袭歌的心一颤,她现在对明黄色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普天之下,能穿明黄色的,也只有皇帝和太子了。
而今天宴席上有的贵客,也只能是太子了。
“老夫人,本宫告辞了。”
老太太恭敬俯身,“恭送殿下。”
可那人的目光却在袭歌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轻声道:“三日后,太子妃打算在京郊玉泉山庄办一场赏莲宴,老夫人可定要带着诸位千金赏个脸。”
老夫人微微一顿,继而笑道:“一定一定,太子的美意,老身岂能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