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是要强娶(41)
京都的天,似乎要变了。
圣意所向,便是权势所向。
皇帝似乎终于想起这个被他忽视的弱势皇子了。
景王病中,探病之人犹如过江之鲫,却尽数以景王静养不便待客为由婉拒了。
任朝堂风云变色,袭歌依旧是闲看庭前花开花落,谢景澜有这一日,早就是注定了的。
从玉泉山庄开始,皇帝就已经注意到谢景澜了,虽然袭歌恨他,但客观言之,谢景澜确有经天纬地之才,明珠蒙尘终有绽放光华之一日。
一连十多日,袭歌未曾踏出闲云阁一步。
她想要的清净日子距离她越来越远了。
沐玦转眼也到了议亲的年龄,老夫人对于家中嫡子的婚事自然是极其上心的。这段日子老夫人已经在打听各府嫡女的情况了,袭歌虽然闭门不出,但这些事情她也是听人汇报过了。
老夫人重视沐玦的亲事,袭歌亦是如此。
前世,沐玦因被人陷害,无奈之间与归远伯府结了亲事,可他却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一气之下远走西南,此后再未回京,直到最后马革裹尸,魂葬青山。
而那归远伯之女当真是脸皮厚,未曾拜堂,竟然也敢赖在沐府,还让那个不知来路的野种成了沐家嫡孙…
这一世,他已然不会重复之前的老路,必能得一世平安顺遂,这亲事,自然得好好挑一挑。
老夫人看中的女儿,无非就是那么几家,袭歌略一打听便知晓了。
第37章 沐玦婚事
正在思量间,却听丫鬟传话,老夫人让她去松寿堂一趟。
她进去之时,老嬷嬷正在给老夫人打着扇子。
她见礼过后,老夫人便让人奉了茶水上来。
“你在家中设个小宴吧,邀请几位世家嫡女过府一聚。”
老太太话音刚落,袭歌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估计老太太心中已经有了人选,这一趟不过是相看罢了。
“不知祖母想要邀请哪几家的小姐?”袭歌轻声问道。
“定国公府的嫡女,大理寺卿家的嫡次女,周阁老的嫡孙女。”老太太缓缓说道。
袭歌心中暗叹,姜还是老的辣啊,这几家皆是清贵之家,远离朝堂争斗漩涡,却家风纯正,颇有底蕴,这样的人家与沐府最是良配,家世门第上相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不会引起皇上忌惮。
老夫人定下的人是不错,可婚姻大事,终究还得自己喜欢,不知道兄长可有心仪之人,袭歌心里暗自思量着,是得去问问哥哥的心意了。
晌午刚过,袭歌便让无忧玲珑备了几样点心,继而朝着沐玦的院子走去。
沐玦本来在擦拭着长枪,一听说是她来了,立马听了手上动作,让小厮带她进来。
“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沐玦打趣道。
“哥哥说的是什么话,平白让人笑话了。”袭歌一边说着,一边将无忧手中的食盒递给了沐玦。
“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准备的。”
沐玦笑着接过,“这还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吃到无忧的手艺呢。”
无忧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公子说笑了。”
“你们都出去吧。”袭歌将丫鬟小厮都打发了出去。
沐玦一看她的动作,便知道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怎么了?”
袭歌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祖母已经在给哥哥张罗亲事了,哥哥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
沐玦多年身处军营,连女孩子都没接触过几个,猛然说起亲事,他也是晕乎的,只能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些事情自有祖母做主。”
袭歌神色有些不自在,“我的婚事已经是不能自己做主的,你的婚事必然要你乐意才行。”
沐玦的脸上流露出心疼,袭歌那日说过她恨景王,虽不知道是因为何事,但是显然袭歌是抗拒这门婚事的,可惜圣旨如山,不得不遵。
可想起近来京中流言,他又不得不多问几句,“袭歌,从汀兰水榭宴会回来,你已经半月不出府邸了,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袭歌嗤笑了一声,“哥哥应该猜得到原因。”
“你在汀兰水榭救下景王的事情已经传遍酒楼茶肆,你们已经成说书人口中谈资了,什么美人救英雄?什么御笔赐婚成佳缘?更有离谱的还说什么皇室龙子相争只为美人?”沐玦越说越气恼。
袭歌早就料到了,一切都在谢景澜和太子的算计之中吧。
“哥哥不必气恼,人心算计我见的多了,景王见我不愿入王府,想让我与他紧紧拴在一起罢了。”
“欺人太甚。”沐玦猛地砸向桌子,满腔怒意无处发泄。
“他可是为了父亲的兵权?”
袭歌无奈一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是,也不是。”
“你那日何故救他?”沐玦反问道。
袭歌嗤笑了一声,“他费尽心机,不就是赌我一个不忍心吗?”
沐玦听到这儿,不由得问了出口:“你与景王是早就相识?初见并非在祖母寿宴之上。”
沐玦的语气中满是肯定,她点了点头。
沐玦无奈叹息一声。
袭歌自知,谢景澜早有预谋,从玉泉山庄那日起,他与太子之间的窗户纸已经捅破,这么多日一直明争暗斗,汀兰水榭不过是正面宣战罢了,让皇帝想起他这个默默无闻的皇子。
太子挑衅,他故意应下,明知身体余毒未清,却妄自催动内力,然后在众人面前显露他的身体状况,太医亲自诊治,皇帝必会过问。
一个文韬武略、胸有大才的皇子会惹得皇上忌惮,纵使重用也会满心提防猜忌,可若是这个皇子身有余毒、天不假年,自然会让皇帝放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