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180)
也怕他再次抛下她。
她失去了赌的勇气。
也不敢再赌。
可她也同样明白,他们间的羁绊已经牢不可破,没有人能阻拦他们。
她能够百分百信任他,她需要放下那份不安,那份忐忑,那份猜忌,相信他的忠诚与爱意,也同样相信他的强大可靠。
车辆从校门口一路驶向高速,夜色漆黑,风雪逐渐变大,雪花从车窗边掠过白色碎影。
她靠在车窗前盯着黑黢黢的夜,虽然外边什么也看不清,道路上却没有熟悉的枯木,而是高楼林立的大厦,他们正从市中心穿梭而过,驶向港口的方向。
她微微皱眉。
窗外不知何时绽开如流星般的烟花,从高空四散开,晕黄的路灯在这片流光中闪烁,宛如繁星坠落般耀眼。
“罗维,这不是去法蒂拉的方向……”
“小姐,没错。”罗维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淡定,“先生正在那里等你。”
她抬头对上后视镜里的那双眼睛,罗维的眼眸不掺杂任何杂质,干净且真诚。
舒漾紧紧盯着他看了两眼,到底没看出异样。
直到车辆驶进一处墓园,在满是积雪的墓碑中央小道上驶过,伴随着黢黑的枯枝与土壤,整座墓园充满萧瑟冰凉的气息,她才诧异地望向窗外。
墓园尽头是一幢白色城堡,于风雪中影绰。
城堡耸立在半山腰上,周围点缀着厚重的灌木丛,还有不知名的紫色藤蔓,层层台阶蜿蜒至大理石雕像前,仿佛没有尽头。
只有那块印着银字字母的石碑写着熟悉的英文。
她认得,是诺里斯家族的意思。
罗维摁响了门铃,厚重的雕花大门应声而开。
偌大的客厅弥漫着股浅淡的木质香,墙上挂满了价值不菲的裱框画,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着天花板悬挂的玻璃吊灯,壁炉里闪着火光,明亮温暖,却空无一人。
“小叔呢?”
她正想回头,却发现罗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离开。
大门也被关上,外头猎猎风声被厚重的寂静阻拦,似乎任何声音都无法渗透这片空静。
她气鼓鼓地想要给费理钟打电话,手刚伸进大衣口袋,手指忽地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攥住,两只细白的手腕被反剪在身后,身体被迫往前屈伸。
温热的呼吸喷在玻璃窗上,漫上白色水雾。
她陡然睁大眼睛,差点尖叫出声,但在闻到身后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后,又懊恼地瞪着眼对着面前的玻璃窗喊:“小叔?”
她想扭过头去,可身后的男人手掌太大,轻而易举就将她的后颈桎梏住,她扭动不得,也挣脱不得,只能被迫仰着头望向窗外。
深蓝的玻璃窗倒映出两人朦胧重叠的影子,男人身形高大,肩膀宽厚,即便她仰着头也堪堪到他胸口,她娇小的身躯紧紧贴在男人怀里,两只眼睛懵懂的像刚出生的小猫。
她紧张地盯着前方,感官在黑暗中愈发敏锐。
纤细的背紧致地贴合着男人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
心跳震感强烈,头顶的呼吸愈发沉重。
她闻到一股清淡的酒香,没有很浓的酒精味,带着果肉的香甜。
像荔枝,又像葡萄,又像是是掺杂了柠檬和迷迭香的味道。
“小叔……你喝酒了。”
不是说好不喝酒的,为什么他自己却食言。
她还没来得及跟他理论,眼前忽地一黑,温热的掌心带着干燥的气息,将她的视线完全遮挡住。粗粝的指腹从她鼻梁上轻轻滑过,最终落在她的唇边,从左摩挲到右侧,在唇角处微微停顿。
“舒漾。”头顶的声音沙哑低沉。
“小叔?”她的心跳得厉害。
臆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男人的手指错开,余温未散,眼前已经被一片柔软覆盖。
那是她送给他的描金枯叶蝶蚕丝帕。不知哪年的圣诞节送他的礼物,当初她在橱窗里一眼相中,和他的那条金丝领带十分搭配。
男人的大手揽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在怀里,两条腿则顺势搭在他结实的臂膀上。
黑暗中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她只能慌慌张张向虚空伸手,却被男人捉住少女两只乱扑的手环在腰间,耳畔传来他诱惑的声音:“抱紧我。”
她立马老老实实环住他的腰。
她敏锐地察觉到费理钟今晚的情绪有些不对。
说不出什么感觉,她总觉得费理钟的姿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像是某种压抑的疯狂,隐隐带着些冲动的欲望,比平日多了些侵略性与危险。
原本抱怨的话瞬间咽回肚子里。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小叔,今天是冬青节。”
“嗯。”
“我还没给你送槲寄生呢。”
他没有回答,回应她的只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温热的鼻息黏黏腻腻地粘在她后颈上,在耳廓处徘徊流连,酥麻与痒,心尖与耳尖都随之颤动。
费理钟将她抱进了卧室,温暖舒适的环境让她不由地放松神经。
她什么也看不见,可在触碰到面前冰凉的玻璃窗后,手指瞬间收紧:“小叔……”
她紧张地发出生涩的声音,喉口却被他的大拇指堵住,耳畔是他低哑诱惑的声音:“趴好。”
酒精的气息伴随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如撒旦般魅惑又危险,心脏狂跳不止,血液在奔涌,她却无法拒绝。
静谧中,她清晰地听见银扣被打开的声音,蝴蝶结顺着腰线垂落在两侧,男人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腰,柔软滚烫的掌心熨帖在她的脊椎骨尾部,将那条摇摇欲坠的裙子勾开,轻而易举将她掌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