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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娇(76)

作者:风去留声 阅读记录

他抓住她颤抖的柔荑,十指交叉,按住她不安分的挣扎,“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他的酒量历来很好,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很多时候醉酒,只是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一种形式罢了。

他承认,那一夜的情难自抑,有那么一些酒精的影响,但是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意识使然。

吻她的时候,他很清醒。

他的意识,在驱使着他这么做。

牧临之感受着怀中女郎愤怒的挣扎,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生气,一定很想要逃开他,可是他不能放她走。

她像是一只扑朔迷离的美丽蝴蝶,给他一种一旦摊开掌心,就会立刻飞走不见的错觉。这么想着,他只能更加紧了紧,抱着怀中又香又软的娇躯,感受着属于她鲜活跳动的温度。

他找了她五年,如今她还活在这个世上,上天待他不薄,不光让他再次见到了她,还将她留在了身边。

他实在不想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想抱她,想吻她,想欺负她,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他自诩自己已经很克制了,可这样的念头无孔不入,占据着他的整个脑海,她日日就在他的身边、他的眼前,只要稍稍松懈,这个恐怖的念头就会像扭曲的蛇一样破笼而出,主导他的思想,控制他的行动。

你看,他已经吓坏他的女孩了。

高挺的鼻梁贴在她薄红的耳垂,牧临之闭着眼睛,慢慢平缓着呼吸,试图让亢奋的心跳平静下来,强劲的手臂仍然抱着白荔不放,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一松手,她绝对会头也不回地跑掉。

“阿芮,你忘了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了吗?”他柔声道,“十三岁的生辰宴上,你对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说,等你长大了以后,就做我的……”

“你别说了!”

白荔一个激灵,立刻尖锐地打断他,阻止他说下去。

她的脸都白了,忍着红云满面的羞耻,哆哆嗦嗦道,“那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小孩子说的话根本不作数!”

小吗?

牧临之皱了皱英俊的眉头,似乎真的认真地思索了下。

他只知道,平民百姓,男子十五岁娶妻,女子十三四岁就嫁人的比比皆是。

她当年那个年纪,放在外面完全可以谈婚论嫁,况且他那个时候也十八了。

他比她大了整整五岁,如今已经二十有二。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他敛了敛眉宇,轻叹一口气,于是选择换了一个话题,平心静气,试着用温和的态度慢慢软化她,“阿芮,那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我……”白荔顿了一下,随即冷冷道,“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哦?”牧临之微笑,温和道,“说来听听。”

白荔沉默下来。

她的打算,一直都很明确。

曾经她也是金尊玉贵的温家大小姐,可是如今,她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摆脱奴籍,成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下去。

以前对她来说唾手可得、或者说根本不屑一顾的事情,如今已是费尽心机才能做到。

他还留在云端,做着那高不可攀的郡王世子,而她却已经跌落枝头,沦落成为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她们之间,云泥之别,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天堑。

年少时的童言无忌,如今就是一个痴人说梦的笑话。

他的轻声慢语,在她听来,何其的刺耳。

白荔垂下羽睫,遮住眼底的黯淡,用力推开牧临之。

她站起来,整理着褶皱的衣袖,在他面前直直站定。

“公子,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她淡淡道。

她又恢复成了那副淡然如水的谦卑模样,又重新称呼他为公子。

牧临之坐在地上,凝着她不语。

他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衣衫凌乱,领口露出一小片锁骨,就这么悠闲地曲膝坐在地上,涟漪的丹凤眼里仿佛盛满了温醇的美酒,静静地看着她,明明是一副风流不羁的浪荡模样,可还是俊美的过分。

只有她知道,他刚才的力气有多大,箍的她两条胳膊到现在都微微发麻。

每一次跟他待在一起,跟他肌肤接触,都让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男人根本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风雅,像是一头优雅又有耐心的豹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令人喘不过气的危险气息,仿佛随时随地能将她吃的渣都不剩。

“公子,请你自重。”

白荔隐忍着全身微微的颤抖,佯装镇定,平静道,“无论你是想逗弄我也好,存心取笑我也罢,还请住手,也不要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奴婢虽然身份卑贱,但并不是你可以随意取笑挑逗的玩物。”

牧临之一怔,皱眉道,“阿芮,你在说什么?你先等一下……”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能这么想他?

“够了,”白荔低声制止他,“世子殿下,我无意跟你纠缠,如果你想玩那种你情我愿的游戏,大可以去找其他的女人,她们想必会很乐意,但恕我不奉陪。”

连世子殿下都叫出来了。

“我看殿下虽然没喝酒,但是醉的不轻,殿下就自己在这里好好醒醒酒吧。”

白荔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牧临之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看着她冷漠离去的背影,没有看到出了房门之后,白荔立刻脚步加快,仓皇而去,仿佛屋里关着什么洪水猛兽。

白荔一路跑回自己的院子,打开房门,用力关上门闩,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卸力般地软倒在了地上。

牧子衿,他在说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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