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强嫁病娇九千岁后,怀崽了(61)+番外
“回禀太子殿下,大人确实不像殿下刚刚观政这般赋闲。”
沧海的话多有冒犯太子的意思,但偏偏他说得又是实话。
李铭瑾冷哼一声,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下属,不愧是淳于寒的走狗。
俞念勾唇忍俊不禁,怎么莫名觉得李铭瑾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俞念不笑还好,这一笑落在太子眼里,实在是扎眼,气的太子狠狠地瞪了俞念一眼。
嫁给他的死对头淳于寒,你很得意是吧?
我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铭瑾背在身后的手勾了勾,站在他身后的小太监福禄立刻心领神会。
“丞相大人,既然是殿下先下聘,就让殿下的人先抬礼进去吧。”
“管家带路。”
俞丞相摆摆手,他和俞芷柔这个来投奔的远房表亲其实并不熟悉,只是做好一个大家长该做的而已。
一片红色涌动,一担担聘礼抬进了丞相府。
本来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忽然一个抬礼的脚下一滑,摔在了丞相府的大门口。
“大胆!摔坏了殿下给柔姑娘的聘礼,你仔细你的脑袋!”
福禄一边说,一边指挥这些人收拾东西。
“这两张上好的俪皮,可是太子去年秋天在围场亲手打来的,万万不能沾一点灰尘。”
福禄的嗓音尖细,声音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俪皮,就是鹿皮,鹿总是成群的出没,在大昭被冠上了多子多福的美好象征。
在大昭,无人不知这俪皮在聘礼中的重要含义。
太子亲手打猎来的,更显李铭瑾对俞芷柔的重视。
这一样是给俞念下聘的时候没有的。
就两张皮子而已,真够小气的,这就叫好得多了?
俞念嘴角向下弯了弯,李铭瑾这可真够诛心的,什么都没说就把俞念和淳于寒给内涵了一个遍。
不过也是,她和淳于寒俩人这个组合,跟多子多福这个词实在是不沾边。
俞丞相眼神也十分的不善,太子这是光明正大地往人的伤口上撒盐。
但这回太子一句话都没说,谁也不能开口去辩驳,一开口自然就落了下乘。
俞念觉得,这回就罢了,反正这几次太子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就让他痛快一会儿的时候。
一道灰褐色的影子从俞念眼前划过,精准地落在了太子那刚刚收起来的“宝贝”鹿皮上。
吓得福禄瞬间尖叫起来:“这是哪来的活物!快点抓下去掐死!保护太子的聘礼!”
两旁有些愣神的侍卫,听了福禄的话立刻上前去抓。
这时沧海的声音颇具威慑力的响起。
“谁敢动它!”
第52章 别人有的,你也有
鹿皮之上,翅膀上扎着一根红绳的大雁,扑棱着翅膀,嘎嘎地叫了两声。
脖颈上扬,翅膀张开,水墨色的羽毛蓬松油亮,漂亮的叫人挪不开眼。
俞念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到大雁,真是一种矜贵优雅的动物。
俞念感觉它站在鹿皮上,那扬着脖子骄矜的模样,怎么翘着都和淳于寒有几分像。
“这是监国大人送给俞五小姐的聘礼,谁敢伤它就是对监国大人不敬!”
沧海话音刚落,身后身穿斗牛服的东厂金吾卫们,腰间所有的雁翎刀齐刷刷地出鞘了三寸。
利刃与剑鞘的摩擦声,整齐划一,气势逼人。
这架势,吓得福禄脚下不稳,险些撞到了太子身上去。
在一夫多妻制的大昭,大雁是极少见的聘礼,因为大雁象征着坚贞不渝的爱情,大雁若配偶死去,便不会再相配,送这个作为聘礼,意味着男子对女子的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俞丞相对淳于寒缺席的怨气,在看到这只大雁的时候,消散了不少。
他不禁想起当年他迎娶俞念母亲的时候,也是送了大雁下聘,而他也兑现了对俞念母亲的承诺。
京都这个季节,鲜有大雁出现,捕获这两只毛色和体态都是上乘的大雁,淳于寒也算是有心。
阉人便阉人罢,如果是真心对俞念好,俞淮风也能对俞念的母亲有个交代了。
太子一国储君,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一定要迎娶一些他不爱的女子,以稳固他的地位。
就算是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也无法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承诺。看到大雁,俞芷柔的眼神中也生出了几分羡慕。
周围人看热闹,觉得监国大人真是铁血柔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俞念却看的是门道,淳于寒这个人果然心思极其深沉,今天不来,怕是早就想到了太子会借着下聘礼的机会发难了。
一对大雁,不光让太子精心准备的鹿皮变得黯淡无光,还给自己赚了一波好名声,真是一箭双雕的好算计。
太子紧咬着后槽牙,真想直接挥剑,把这该死的大雁就地斩杀了。
刚才他设下的圈套,叫人哑口无言,淳于寒反将他一军的时候,他同样不能开口了。
淳于寒这个阉人,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这么让人厌恶,不过淳于寒再怎么嚣张,也逃不过最后被他手刃的下场,今日暂且让他得意一会儿,来日必让他百倍奉还。
“起驾,回东宫。”
聘礼也送到了,太子拉着脸子翻身上马,气哄哄地离开了丞相府。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沧海一伸手,那大雁便飞了回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留下记号,在那聘礼箱子角上,拉了一坨白粽相间的排泄物。
俞念偷笑,幸好太子走了,不然他鼻子都要气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