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的白月光重生了(75)
陆淮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停跳了半拍,酥酥麻麻的感觉漫上心头——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待他还想再对女生说什么时,女生已经转身离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脚步稍顿,没有回头,似乎是不想轻易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她过了会儿才道:“……我姓顾。”
……
少女一步一步向前走,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那身影仿佛穿越时空,与那日拒绝他后毫不犹疑离开的身影相重叠,让他心底冒出最深刻的疼痛。
“陆淮,你还好吧?”
裴嘉和见陆淮神色不对,慌忙问道。
陆淮摇摇头:“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裴嘉和却觉得陆淮的神色和“没事”半点儿不沾边,他暗暗吁了口气,看向陆淮,眸光复杂。
或许是觉得气氛尴尬,裴嘉和摸了摸鼻子,没话找话道:“我想起来你说的那次逃课了,我还是头次因为分手吃那么大苦头,那女孩儿性子真是犟得很,我好说歹说才把她劝得平静下来……想想真是后怕……”
“对了。”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裴嘉和不禁笑道:“我记得当时终于把那事儿解决了之后,你还说了句特别正经的话——你说无论怎么样,人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跟奕飞都意外坏了,特别是奕飞,嚷嚷着你是不是撞了邪,还被你狠狠数落了一顿……”
陆淮怔了下,终于露出这么多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虽然那笑容很浅很浅,稍纵即逝,几乎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
他看向窗外,眸色漆黑深沉,良久后喃喃道:“原来……”
裴嘉和没听清他的话,忙问:“你说什么?”
陆淮没应声,只心想着,原来从初遇起,他就把她的每句话放在心上。
——只可惜这片心思,她根本就毫不在意。
想到这里,陆淮的心情顿时如落水的巨石,愈发向下沉,让他痛苦而狼狈。
他强撑着做出镇静的表情,无声叹息,又对裴嘉和说:“没什么。”
***
一有闲暇时间,顾蕊便会去芜山陵园祭拜母亲,这天,她自己搭公交车来到芜山。
在墓碑前摆了束白菊后,顾蕊起身。
她站得笔直,目光落在墓碑上。
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经历了时间洗礼,可她的笑容却明媚温暖,如同她在世时一般。
顾蕊时常会想起,母亲那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人,怎么会忍心丢下丈夫和女儿,决然离世呢?
这些年来,顾蕊从父亲口中得知,母亲温灵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吃过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头,后来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而父亲也是在大学与母亲相识的。而祝鑫芝,则在高中时就是母亲的好友。
对于母亲来说,除了她和父亲,这世上就再没有亲人了。而祝鑫芝,则一直以来被母亲视作最信任的好友。
讽刺的是,母亲全心全意信赖的祝鑫芝,却对母亲充满了十足的恨意。而顾蕊至今不知道,那份堪称恶毒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风吹过,夹杂着轻微的寒意,顾蕊不禁哆嗦了下。
她正要离去,却觉得有什么人在看自己,她停住脚步,向目光的来源看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高瘦的男人,男人身后跟着几个人,那几个人神色毕恭毕敬,姿态十分谦卑,看样子像是男人的手下。
男人走得越来越近,即使隔着墨镜,顾蕊也觉得男人的目光正紧紧锁在自己身上。
顾蕊不禁皱起眉,向后退了半步。
而男人此时已经站定在距离她几米的位置,然后摘下墨镜,毫不遮掩地打量着她。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顾蕊心中一惊,因为那张脸和陆淮父亲陆明远实在太像了,但很快顾蕊又反应过来,这不可能是陆明远。
这人长相虽然与陆明远肖似,但仔细看的话五官还是有差别的。另外二人的气质相差很多,陆明远虽说重权在握但身上斯文儒雅的气息很重,眼前这人则充斥着强烈的阴郁气息,令人油然而生一种畏惧之感。
然而最令顾蕊感到毛骨悚然的,不是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而是他直勾勾盯住自己的眼神,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然后她听到男人用一种极其可怕的语气问她:“温灵,是你吗?”
第35章
与语气截然相反的是, 男人说这话时,目光炽热得像是燃了火,夹杂着超出寻常的热切, 那目光简直炽热到了极点, 甚至让顾蕊生出种自己身上要被灼伤的诡异错觉。
她本想立刻离开, 可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人必然和母亲有所联系, 她屏息而立, 沉声道:“你是谁?”
听到顾蕊说话,男人的眼神终于变了, 迷离之色渐去,像是终于清醒了般, 他轻轻嗤笑了声:“我竟然糊涂了,温灵早就……”
那声音透着嘲讽, 又带着种微妙的伤感。
没多会儿后, 男人问顾蕊:“你是温灵的女儿?”
虽是问句,男人的语气却显得十分笃定。
顾蕊没回答他,嘴角轻抿, 满眼冷淡疏离。
男人见她这神态,怔了几秒,才笑道:“不愧是她的女儿, 真像极了她。”
顾蕊深吸了口气:“你到底是谁?”
男人静静盯着她,许久后露出个让顾蕊心里冒出森森寒意的笑容:“你迟早会知道我是谁的。”
“先生。”
男人身后的保镖将一大捧花束递到他跟前,弯腰垂首,毕恭毕敬道:“这是之前预定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