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兄长好友后(38)
她揉着额角,皱着一张小脸问:“棠哥哥,几时才能到?”
“还要三刻钟。”崔新棠道。说罢,又好笑道:“下次还跟不跟着了?”
孟元晓哼哼几声,索性将脑袋枕在他的腿上,继续打起瞌睡。
她从来都是娇生惯养,原本以为她会喊累,不料这一路她倒没有抱怨什么,崔新棠不由有些意外。
他唇角勾了勾,用手轻轻扶住她的脑袋,以免颠簸,脑中继续思量着昨日收到的丰水镇的消息。
马车到村子时已是下晌,村里的孙里长提前得了消息,带着人在村头迎接。
村头有一株前朝留下的老槐树,树干足有两人合抱粗,所以村子便叫槐树村。
村里人鲜少见到马车,所以马车一进到村子,便有不少人围上来。
他们这几日便住在孙里长家,孟元晓睡得迷迷糊糊,等到马车在孙里长家门前停下,崔新棠才喊醒她。
孟元晓睡眼惺忪地刚从马车上下来,便被一旁围着瞧热闹的人唬了一跳。
她下意识往崔新棠身边靠了靠,揪紧他的衣袖。
崔新棠察觉她的紧张,往围观的村民瞧了一眼。
孙里长当即斥道:“围在这里做什么,去去,都散了!”
孙里长家宅院不算小,因为县衙官差偶尔下来办事,要有歇脚之处,所以孙里长家中最西头两间房单独隔出来,做成一个小院。
他们这几日,便住在这个小院。
那处几人散了,崔新棠低声嘱咐孟元晓几句,又看着她跟孙里长的媳妇进了小院,才收回视线,同孙里长进了堂屋说话。
孙里长的媳妇十分热情,进来拉着孟元晓四处看了一圈,又道被褥都是新的,让她不要嫌弃。
孟元晓路上颠得难受,应付过孙家婶子,也顾不得旁的,脱掉外裳便扑到床上,先睡了一觉。
她只睡了半个时辰,从床上坐起来时还有些懵然。
这处陌生,她本能地有些不安,当即便出去寻崔新棠。不料刚从小院出来,却见院门前围坐了一圈妇人。
瞧见她出来,妇人全都朝她看来。
只这半个时辰的功夫,她们便已知晓她的身份,一个妇人道:“小崔夫人醒啦?小崔大人在同我爹议事呢,咱不去寻他们,来坐这里唠嗑。”
说话的是孙里长的二儿媳,方才孟元晓便见过。
其余的妇人也纷纷招呼她来坐,孟元晓难得局促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忍不住红了脸。
一旁年轻些的妇人拍拍身旁的小杌子,“小崔夫人别怕,她们就是想瞧瞧上京城的官家娘子,见见世面,来,坐这里。”
说完见孟元晓迟疑着不肯坐,她忍不住笑了,“我额头上写着王字,是个吃人的老虎不成?快坐下,小崔大人走不开,方才还嘱托我们几个留意着你呢!”
孟元晓往孙里长家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抿了抿唇,过去坐下。
第22章
妇人围着孟元晓上下一通打量,啧道:“怎有人能生得这样好看?跟仙女儿似的,瞧这脸嫩得!”
“嗐,人家可是上京城来的娘子,你当跟咱们地里刨食的婆娘一样?”
“说起来,老王家那寡妇当年也嫩生得很,脸皮白得,虽比不得小崔夫人,也比咱们强上许多!”
一旁的妇人呸了一声,“好端端提她做什么?晦气,别污了小崔夫人的耳朵。”
孟元晓眨眨眼,一时未能听懂这里面的缘故。
一旁的年轻妇人朝她挪了挪,坐得离她近了些,从兜里掏出一把炒葫芦籽递给她,“这是我自己炒的,你尝尝。”
孟元晓看她一眼,犹豫着接过。
妇人是个自来熟的,自己也吃着葫芦籽,“我姓李,长你几岁,你唤我李嫂子就行。”
说罢抬手往屋后指了指,“我家就住后头,隔了几道胡同,明日我带你认认路,你何时闷了就去我家串门,我蒸馍给你吃。”
孟元晓眨眨眼,小声道:“谢谢李嫂子。”
这是她人前第一次开口,李氏惊了惊,朗声笑道:“了不得,人长得好看,声儿也好听,这声李嫂子,甜得我半边耳朵都麻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妇人们围在一起,说的都是些东家长李家短的事。孟元晓最开始还有些局促,但她最爱听这些八卦。
她吃着葫芦籽,虽听不大懂,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妇人都是爱热闹,也能说会道的,见她喜欢听便说得起劲,怕她听不懂,还会同她解释几句。
孟元晓听得认真,遇到好奇的还会问上几句,渐渐也不尴尬了。
这头正热闹着,院外突然吵嚷起来。先是一声哀嚎,接着是妇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挨千刀的,老娘就离开两日,你就管不住下半身,要去找那不要脸的寡妇偷腥,烂裤.裆的东西,老娘早晚把你那二两肉剁了喂狗!”
孟元晓何曾听过这样的虎狼之词,她下意识往外看了看,正惊骇间,还在说话的妇人止了话头,“我怎么听着是孙里长家大郎两口子,又打起来了?”
“可不是?”孙里长家的二儿媳连忙跑去寻婆母,其他几个妇人眼睛一亮,也纷纷跟着起身。
李氏拉了孟元晓一把,“走,瞧瞧去!”
孙里长家住在村西头,门前是一块空地,栽着一株老榆树,一旁是村里吃水的井。
孟元晓跟着李氏出来,便瞧见一高壮妇人正揪着一青年的耳朵,骂骂咧咧。
李氏嘴里吃着葫芦籽,小声同孟元晓道:“瞧见没,那便是孙大郎和他媳妇林氏。啧,孙大郎这是又偷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