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兄长好友后(9)
回去时明月正四处寻她,瞧见她回来,明月当即凑过来,“你去哪里玩了?我寻你半天。”
孟元晓闷声道:“明月,我们以后都不跟陆二郎玩了。”
“哦,”张明月顿了顿,“怎突然说起这个?”
孟元晓下意识就要说,她大概知道陆二郎的心上人是谁了。
但想到方才自己也同陆二郎见面了,在明月面前便忍不住心虚,犹豫着没有说出口。
张明月也未追问,“好,我们都不跟他玩。”
说完一双眸子闪着光,拉着她道:“圆圆你要定亲了都不告诉我,快说,是哪家的郎君?”
“……”孟元晓脸忍不住红了,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口。
张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罢了,不想说就不说,反正迟早我都会知道。”
二人嘀嘀咕咕说了会儿话,张明月便被张夫人叫过去了。
等到宴席散了,孟元晓跟着母亲出来,只当未看见候在一旁的崔新棠,径直上了马车。
*
孟府和崔府走动愈发频繁,将两人的八字在庙里核过,两家又过了礼,二月底,两人的亲事便定下来。
明年不宜嫁娶,崔新棠又已经二十一岁,两家一商量,索性就将婚事定在今年的五月初八。
这着实有些仓促,孟元晓懵了几日,但许是因为同棠哥哥太熟悉了,她倒不怎么紧张。
因为要成亲,在功课上冯氏和孟珝放松了对她的管束,她反而更自在了些。
该吃吃,该喝喝,无聊了便约明月出去玩,日子过得仍旧快活。
但两家人清闲的也就只有她。
婚期太赶,要准备得又多,冯氏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偶尔将孟元晓叫到跟前,教她在婆家的规矩。
稀里糊涂中很快入了五月,大婚头一日的清晨,一道马蹄声划破寂静,过了城门一路驶入上京城,进了孟府。
马背上的青年大约十八岁的样子,皮肤晒成小麦色,身形挺拔劲瘦,五官俊朗,一双眸子同孟元晓极像。
门房都懵了,直到青年跨下马背,口中迫不及待地问“小妹呢”,大步便要往里去,门房才回过神来。
门房大喜上前,“二公子?”
恰好郑管家听到动静匆匆赶来,孟峥瞧见他,道了一声“郑管家”,大步跨过垂花门往里去。
郑管家瞧见二公子回来,惊喜交加,连忙追上去。
府中各处早已挂上红绸,贴了喜字,孟峥站在院中瞧了瞧,英气的眉头忍不住蹙起,抬脚便要往孟元晓的小院去。
郑管家连忙拦住,“二公子,夫人许久不见您,知道您回来定十分欢喜,老奴让人去通传了,您先去见过夫人?”
孟峥却不理他,仍要往孟元晓的小院去。
郑管家正着急时,冯氏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峥儿?”
孟峥脚步顿住,转身瞧见冯氏,他面上没有太多亲近之意,只沉默片刻,唤了一声“母亲”。
冯氏大步上前,想要拉住小儿子的手,瞧见他眸中的疏离,到底是未抬起手。
只是瞧见他黑了瘦了,下巴上还有未来得及清理的胡茬,便忍不住落下泪来。
冯氏哽咽着道:“怎突然回来了,回来也不知先差人递个信,母亲好遣人去接你。”
孟峥哼笑道:“若是提前说了,只怕有人就要拦了,儿子恐怕不能回来。”
冯氏面上笑意僵了僵,“你这孩子,怎说的话?你回来,你大哥和小妹定也十分欢喜。”
孟峥:“呵。”
冯氏心里更难受了,对这个小儿子她心存愧疚,这两年他在丰州军营,更是信都未曾递一个回来。
若非孟大人也在丰州,家信中偶尔会提及孟峥,她只怕连小儿子的半点消息都无法得知。
本就愧疚,此刻见他眼下青黑明显,一脸困倦,想来是日夜兼程,赶在城门放开时进城,想早些赶在圆圆大婚前回来。
想到这些,冯氏更心疼了。
冯氏眸中泪光闪动,孟峥却有些不耐烦了,“母亲先别哭,小妹呢?”
冯氏忙用帕子擦了擦眼泪,“你小妹昨儿累了一日,还在睡着,你莫要扰她。”
孟峥却不听她的,抬脚便要走。
冯氏一把将他扯回来,“你小妹明日大婚,今日见了你少不得哭一通,哭红眼睛,耽搁了明日的大婚怎么办?”
孟峥面色冷沉,“母亲,儿子早就来信说过,姓崔的靠不住,您为何不听?”
冯氏拧眉,“崔家大郎怎就不好了?他是母亲看着长大的,一直疼你小妹,与你大哥又是至交,不得再说这些胡话。”
孟峥嗤笑一声道:“若他不与孟珝交好,那儿子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呵,孟珝的朋友,又能好到哪里去?”
明明是曾经十分亲厚的同胞兄弟,如今竟连一声“大哥”都不肯叫了。
冯氏心下叹息,孟峥又道:“您也知道他是看着小妹长大的,既然一直当妹妹,如今小妹刚及笄,他就迫不及待来娶,这得是多不要脸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
“……”
冯氏被他这浑话气的不行,但偏偏是他们对不住孟峥在先,便不忍心嗔他。
所以冯氏只得道:“崔家大郎如何,娘看在眼里,这桩婚事也是你小妹亲口同意的。”
孟峥沉默片刻,问:“果然是小妹自己愿意的?”
冯氏无奈道:“自然是,母亲就圆圆这一个闺女,还能害她不成?你小妹自己喜欢,你莫要瞎掺和。”
“母亲已经吩咐人去给你收拾院子,你路上奔波,赶紧回去歇着。你小妹的婚姻大事,你莫要坏了规矩,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