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精认养守则(34)+番外
周泊年一顿:“是的。”
“这边,”侍应生抬手示意,“我带您去。”
穿过内部空间,侍应生领着周泊年来到露台门口,帮他拉动露台门便退开了。
陈祈安头埋在桌上,只有一个后脑勺露在外面。听到声响,他仰起脸,随即笑了起来:“你来啦!”
周泊年眉毛拧在一起,不是为了这花里胡哨的布置,事实上,他压根没心思去关注这些,因为陈祈安的脸很红,是那种能感受到温度的红。
他用手背碰了碰陈祈安的额头,而后不由分说地将人架起来:“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陈祈安没什么力气,只能毫无尊严地被周泊年扛在背上。不过就算有力气,他也不会拒绝的。
周泊年语气很重:“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
陈祈安迷迷糊糊,呼出的气都是烫的:“我发烧了吗?”
烧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感冒。
周泊年叹了口气,背着陈祈安伸手开门。
眼见周泊年要踏出露台,陈祈安突然清醒了一点。他掐了一把周泊年的胳膊:“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指甲陷进肉里,周泊年吃痛忍耐道:“去医院说。”
陈祈安急了,去医院怎么说?这可是他精心筹划的仪式感告白,当然要配鲜花气球、烛光晚餐。
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才不想以后回忆起来,只剩一股消毒水味。
陈祈安赶紧说:“我只要几分钟。”
“一秒钟也没有,”周泊年脸色一黑,“陈祈安,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一直惯着你?”
陈祈安噤了声。他知道周泊年真生气了,但他现在很笨,他想不通,周泊年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周泊年把人背到停车场,扔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然后开车到最近的医院挂了个发热门诊。
护士给陈祈安量了个体温,三十九度多。大概是陈祈安本来就有些感冒,晚上被凉风一吹,又加重了病情。
出了诊室,周泊年将陈祈安带到输液室,然后照着医生开的单子去取药。
等他回来,陈祈安不知道是困了还是烧得难受,歪在医院的铁椅子上睡过去了。
周泊年扶着他起来,想了想,还是让陈祈安靠在了自己肩膀上,能睡得舒服些。
时针滴滴答答,不知不觉走到了两点。
陈祈安睁开眼睛,头还是痛,手也怪怪的,垂眸一看,手背上覆着几道胶带,一条软管从中延伸出来,一直连到挂在头顶的药瓶。
怎么在挂水啊?
陈祈安不自觉挪动了下手,然后想起来自己好像因为发烧进医院了。
“不要乱动,手放好。”
手腕被轻轻扣住,陈祈安不由得转过脸,周泊年眼下染上了一丝乌青,看上去有点疲惫。
陈祈安抿抿嘴,他本意不是想折腾周泊年的。
第二次了。
周泊年是第二次陪他来打吊针。
上一次是八年前。
陈祈安盯着周泊年看了会儿,有点记不起周泊年八年前什么样了。但八年前,他应该也想不到,八年后,他能天天和周泊年待在一块儿。
可这样也远远不够。
再过八年,再过八十年,陈祈安想,如果他们还能睁开眼睛就看到彼此,那多好啊。
第20章 往事
陈祈安到陈家的最初几年,还是个孩子的陈家骏丝毫不会掩饰对这个弟弟的敌意。
陈祈安年纪虽然小,但也分得清别人对他是好是坏。
比如说,陈家骏对他就很坏。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不喜欢陈家骏,所以不至于为此伤心难过。
对于两个儿子的恶劣关系,陈则伟也许知情也许不知情,总之是没有关心过。他工作很忙,陈祈安很少见他出现在家里,偶尔见到几次,陈则伟身边还跟着不同的女人。
有一回,陈则伟带了两个女人回家,恰好撞上陈家骏要出门。
陈则伟左拥右抱,问他:“去哪儿?”
陈家骏有点怵他爹,乖乖道:“去游泳。”
陈则伟视线在屋里扫过一圈:“祈安会游泳吗?”
陈祈安正在喝小云姐姐给他泡的巧克力,嘴边一圈都是黑黑的,他不知道陈则伟突然扯他干嘛,但还是摇头。
“不会就学,”陈则伟又拍了拍陈家骏的肩膀,“带你弟弟一起去。”
陈祈安:?
他想,陈家骏那么讨厌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没料到陈家骏冷冷看他一眼,说:“好的。”
陈祈安从椅子上蹦下来,抗议:“我不要学。”
陈则伟皱了皱眉:“你还有意见了?余慧是怎么教你的,让你这么不听话。”
听话。
来陈家之前,余慧告诉陈祈安,要听爸爸的话,要和哥哥好好相处。
妈妈什么都没有做错,陈祈安不想让妈妈遭受这种无端指责。
见他偃旗息鼓,陈则伟抬抬下巴,让陈家骏把他领走。
陈家骏不是一个人去游泳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他那帮富二代同学。
陈则伟从外地接来一个私生子的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因此,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陈祈安不是什么佣人的儿子,而是陈家骏的亲弟弟。
突然多出一个兄弟姐妹,想想也很可怕,大家都对陈家骏深表同情,相应的,对陈祈安则是推人及己的反感。
陈祈安不在意这些人嫌恶的目光,他在人群里又看见了那个人。
叫什么来着?陈祈安的小脑瓜努力转了半天,想起来了。
陈家骏管他叫粥伯黏。
什么粥?什么伯?什么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