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夜风的吹拂，但视野还是一样。

从高楼俯视，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隔着遥远的距离，陈祈安看不清他们的笑脸，但依然能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

“周泊年，”陈祈安兴奋道，“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

“是吗？”周泊年想了想，“这两年我们不是每年都在一起过的吗？”

陈祈安盯着他，哭笑不得：“周泊年，你是说，你在你的房间过，我在我的房间过，这叫一起跨年？”

周泊年缓慢眨眼：“不算吗？”

陈祈安给他纠正认知：“这顶多叫，在同一个空间里，一起度过了同一天。”

“好吧，”周泊年觉得没什么区别，但是既然陈祈安很在意，那就以陈祈安的为准，“那我以后每年都陪你过。”

陈祈安怀疑道：“怎么搞得像我在强迫你一样？”

周泊年：“没有。”

“周泊年，我没别的意思，”陈祈安鼓着嘴，“我只是希望我在每一个新年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你，这就够了。”

“岁岁……”周泊年说不出这样的话，他顿了几秒，郑重承诺，“我不会让你后悔和我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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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块的饭味道曲高和寡，分量也少得可怜。为了不辜负它的价格，两口能吃完的东西，陈祈安硬生生吃了两个小时。

吃完已近凌晨，外面仍旧灯火通明。

本应在十一点暗下去的景观灯，今晚全亮了起来。

楼下的人群越聚越多，哪怕离地面一百多米，陈祈安也能依稀听见他们震天的欢呼声。

离零点还有五分钟，对面大厦的楼体上投出了“新年快乐”的字样。离零点还有一分钟，“新年快乐”变成了闪烁的倒计时。

数字规律跳动着，陈祈安也在心里默念了起来。

五、四、三、二、一。

大厦上的文字倏地一变，无数气球放飞，他们迎来了一个新的年份。

即便充满未知，但人们依然为它欢欣鼓舞。

陈祈安下意识转头去看周泊年，周泊年笑着对他说：“新年快乐，岁岁。”

“新年快乐，”陈祈安说完，却并不显得很热情，“周泊年，明年我们还是在家过吧。”

“怎么了？”周泊年没太理解。

“因为，”陈祈安咂咂嘴唇，“我想和你接吻。”

周泊年指关节抵着鼻尖笑了一下，抬手去揉陈祈安的脑袋。

餐厅里服务员很多，就连客人也不止他们一桌，最终，陈祈安还是绝了这个念头。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有些气球飞到了高空，似乎触手可及。

这里的窗户开启幅度有限，陈祈安推开一条缝，刚好能容一只手进出。

他伸出手去，试图和升空的气球来个亲密接触，却猝不及防感受到一点冰凉湿润。

陈祈安将手缩回来，细小的雪花融化在他的掌心，勉强能看出六角形的轮廓。

“周泊年，”他说，“下雪了。”

G市和F市都不是能经常看到雪的城市，陈祈安不免有些激动。

他拉着周泊年跑到室外，参加跨年欢庆的人群还没散尽，街头一派热闹景象。

路边有一些摊贩在兜售小玩意儿，陈祈安被吸引住了，一个一个摊子逛过去。

周泊年跟在后头，和他手牵手，没催也没多话。

只是雨势渐大，细密的雨点夹着雪花落在头顶上，周泊年怕淋雨久了会感冒，翻起陈祈安的连衣帽准备给他戴上。

陈祈安阻止道：“不要戴。”

“为什么？”周泊年停手，想听他的理由。

陈祈安偏过头，眉眼弯弯：“因为雪覆盖在头上，就像我们白头到老了。”

“……”这什么鬼理由，周泊年无情驳回，还是把帽子给他扣了上去。

陈祈安扯了扯帽子，但没摘下来：“周泊年你好烦。”

“雨夹雪一下就化成水了，根本没法顶在头上，只会把你淋成落汤鸡，”周泊年说，“而且，宝宝，我们本来就会白头偕老，不是像。”

听前半句时，陈祈安还在想，周泊年这个人没有一点浪漫细胞，谁要把雪真的顶在头上了，这就是一个意象、一个比方，有什么好较真的。等听到后半句，他又高兴了。

周泊年在哄人方面还是有进步的嘛。

这么牵手走了一段，担心雪下久了路滑难行，两人折返到停车位，上车启程回家。

发动车辆，周泊年将热风调到最大，驱散他们带进来的寒气。

车里很快升温，湿热的水汽在车窗内侧凝成了一层白雾，很适合写写画画。

陈祈安胡乱涂画了一阵，不知想到什么，又竖起手指在上面认真写字。

周泊年专心开着车，抽空瞥了一眼，字体歪歪扭扭，但不难辨认。

那是一句祝福。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第32章 寒假

这一年的春节来得比以往早些，相应地，寒假也就提前了不少。

元旦后，陈祈安接连考了几天的试，总算正式进入寒假。

之前陈祈安说想考研，周泊年就放他在家安心备考。备了没一个星期，周泊年发现，陈祈安又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天睡到下午才起床，一天也学不了几个小时。

陈祈安脑子不笨，否则不可能考上F大。但凡事只靠小聪明也不行，周泊年信奉的是，要做一件事就要把它做到最好。

既然决定考研，那就用心准备。

周泊年思来想去，与其让陈祈安整天在家无所事事消磨时间，还不如把人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