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精认养守则(83)+番外
像是怕被看穿似的,老头说完,不等回复,快步往暗处走去。
直到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陈祈安还站在原地。
“他会联系我吗?”
“他想联系你的时候就会联系你的。”周泊年拍拍他的脑袋。
“好吧。”陈祈安闷闷地说。
老头是个有点别扭的人,所以那些复杂的感情,还是让他自己消化吧。再做多余的事也许会适得其反,正如陈祈安自己,同样会近乡情怯。
上了主干道,不多会儿,两人就看到了一片很大的湖。
顺着游步道一路走去,路边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摆摊的,卖的东西都差不多,鸭食、鱼食、人食,以及,锁。
其他的都好理解,陈祈安蹲在摊前,歪头:“老板,这个锁是干嘛的啊?”
“同心锁,”老板努努嘴,“年轻人搞对象,买个锁挂在那个小鹊桥上,象征永结同心。小伙子,有对象吗?”
陈祈安:“有啊。”
老板视线逡巡一周,没见附近有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没和你一起来啊?那也没事,你自己挂也是一样的,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刻一个?”
“不用,”陈祈安笑笑,挑了两袋鱼食,“拿两包这个吧。”
当地人嘴里的小鹊桥就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是座石拱桥,看上去颇有些历史。每根桥柱上都缠了几圈铁链,上头稀稀拉拉挂着同心锁,可能因为这个景点实在不够知名,锁的数量并不多,有的锈得看不清姓名,有的则已经断了。
陈祈安靠在栏板上,心不在焉往湖里扔鱼食。水面瞬间泛起波澜,四周的鱼全聚了过来,抢食完又等待他下一轮的投喂。
鱼们争相冒头,陈祈安只好朝远处再扔一把。
他在这儿给鱼群举办游泳比赛,有两根手指蓦地伸到他嘴里,塞了一个鸡蛋仔进来。
陈祈安看也不看,口齿不清地喊:“周泊年。”
“嗯?”
陈祈安嚼吧嚼吧,将掌心没来得及扔出去的鱼食摊在周泊年面前:“你要不要喂?”
周泊年又掰了一颗鸡蛋仔喂给他:“我只负责喂你。”
这语气一本正经,陈祈安都被逗笑了,手里的鱼食全撒了出去。
鱼群蜂拥而至,周泊年忽然道:“我还以为你会买那个锁。”
“不需要吧。”
“什么?”周泊年用指腹抹了一下陈祈安唇角的碎屑。
“不需要那种东西,”陈祈安说,“因为我会直接把你锁在我身边,用不着在千里之外挂把锁。”
周泊年笑意深了:“这么霸道啊?”
陈祈安瞥他:“你有意见吗?”
周泊年垂眼看鱼,抿着笑道:“不敢有。”
去省会订的是当天的车票,因此两人也没在县城滞留太久,随便找了一家小馆子吃个半饱,就赶往火车站了。
高铁上,余慧发来消息,问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下车都八、九点了,陈祈安觉得让人夫妻俩带着小女孩大晚上陪他们不太合适,就说,他和周泊年今天先自己玩会儿,明天再见吧。
余慧便没坚持,只让他俩玩得开心。
出站坐上酒店接驳车,到了房间,陈祈安外套也不脱,就那么瘫在床上。
周泊年有一点洁癖,但对着陈祈安不生效。
他站到床边,弯腰拉下陈祈安的外套拉链:“困了就洗澡睡觉。”
陈祈安却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弹起来,差点和周泊年脑门来了个激烈碰撞。
“我饿了。”
好容易躲过一劫,周泊年无奈后退:“晚上不是吃过了吗?你妈妈叫你吃夜宵你也没去。”
“晚上没吃多少吧,而且我也不想那么多人,”陈祈安也很无奈,但他并不介意更直白地告诉周泊年,“我想多和你待在一起,没有工作,没有打扰,只有我们俩,可以吗?老公?”
此话一出,周泊年也没有了拒绝的余地,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拒绝。
他伸出手,等陈祈安牵住,再把对方拉起来:“吃吧,想吃什么吃什么。”
这座城市旅游业很发达,夜市小吃街人满为患,不少摊位前都排着长队。两个人在队伍里艰难前行,陈祈安怕被冲散,死死抓着周泊年的手。
周泊年只能动动手指:“我不会把你弄丢的。”
陈祈安嗯嗯两声,注意力全都被烤串夺走了。
烧烤摊烟雾缭绕,孜然的香气直冲天灵盖。陈祈安捏了一下周泊年:“等我一会儿,我买几串。”
“好。”
陈祈安要选菜,自然而然松开手,等他接过装满烤串的袋子,周泊年人却不见了。
陈祈安一愣,目光扫过方圆五百米的区域,依旧一无所获。
大骗子周泊年,还说什么不会弄丢,说得信誓旦旦,结果呢,一眨眼就无影无踪了。
陈祈安鼓鼓嘴,把烤串转移到左手,右手沾了点油,但此时也没有办法。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给周泊年打电话,可通话始终在待接通状态。
陈祈安开始着急了。
难道只能用那个方法?
还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一只手偶娃娃出其不意地挡在了他的眼前。
娃娃张张嘴,发出了周泊年的声音。
“好像有只小狗找不到主人了?”
陈祈安吸了吸鼻子。
打从下午和阿公分别起,他就一直提不起劲,周泊年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
但周泊年从来不是一个擅长处理情绪问题的人,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只有这种幼稚的方式吧。
“周泊年,”陈祈安说,“你是不是变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