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精认养守则(90)+番外
翌日,陈祈安被手表闹醒,手机已经电量耗尽了。
维持了几天这样的远程陪睡模式,陈祈安对异地的容忍几乎要到极限了。
以前虽说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吧,但每天至少能亲一会儿抱一会儿,现在只能对着屏幕聊闲天,根本缓解不了他的思乡之情。
好吧,陈祈安想,他不能强迫自己改变,他就是一个很黏人的男朋友。
黏上就摘不下来的那种。
这天,周泊年的电话依然在差不多的时间打进来,但不同的是,屏幕里的人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在电脑前正襟危坐,而是很闲散地倚着床头靠背。
“你今天不加班了吗?”陈祈安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周泊年“嗯”了一声:“忙完了。”
陈祈安亮晶晶地望着他,雀跃道:“那你可以回来了?”
“明后天约了几个面谈,要看面谈结果。”
陈祈安希望落空,眸光黯淡下来:“那好吧。”
他情绪好坏一向都摆在脸上,周泊年看他这个表情变化,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只好说:“不会太长时间的。”
“可是我现在就很想你,”陈祈安说,“周泊年,我讨厌异地恋。”
“这也算异地恋么?”周泊年觉得,这种以天为单位的倒计时很短了。
但陈祈安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大声道:“这还不算?周泊年,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就这么让我独守空房是吧?”
“那以后你要出去做课题,在外面一待十天半个月怎么办?”周泊年说,“好像我才是独守空房的吧。”
“啊,”陈祈安没想过这方面,他还挺喜欢社会学的,也不打算跨考,“那怎么办啊?”
“……”周泊年无语地盯了他片刻。
陈祈安:“我不想转专业,我也不想独守空房。”
周泊年突然说:“宝宝。”
“干嘛?”陈祈安还在发愁。
“我现在一个人在房间。”
“我知道啊。”陈祈安眨眨眼,他没懂周泊年为什么要说一件肉眼可见的事实。
周泊年又换了个说法重复:“旁边没有其他人。”
陈祈安:?
“所以呢?”
看陈祈安一脸茫然,周泊年不得不直截了当地说:“要不要那个?”
“哪个?”陈祈安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还要怎么解释,周泊年叹了口气,“没哪个。”
陈祈安对这个欲言又止很不满,说一半又不说完什么意思啊?
他平生最烦被人吊胃口,隔着屏幕和周泊年对视半晌,对方眼神中投射过来的无奈让他冒出了一个神奇的念头。
“你是要在视频里做吗?”
“……”周泊年闭了闭眼,他就是不想这么直白啊。
见他没反驳,陈祈安知道自己猜中了,来劲道:“那你干嘛不直说,在那暗示半天也不嫌费劲,闷骚怪。”
周泊年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新外号,在对面跟着笑:“要不要啊?”
陈祈安想,周泊年这个人真的很坏很过分很可恶,他怎么可能会说不要呢?
“你等一下!”陈祈安一扔手机,趴到床头找东西。
周泊年耐心地看了几十秒他们家主卧的吊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陈祈安重新出现在镜头当中,手里还攥着一瓶润滑。
周泊年没忍住勾了一下嘴角。
陈祈安倒是很乐意尝试各种新鲜玩法,但真做起来又有些犹豫:“周泊年,我没自己弄过啊。”
虽然那地方属于他自己吧,但真算起来,周泊年比他熟。
每次事前,周泊年都会很细致地一点一点给他开拓,认真程度堪比检查几十亿的项目合同。
经常连陈祈安都被磨得受不了,催周泊年赶紧放进去。
当然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周泊年是怕弄伤他,他都知道的。
听到陈祈安的话,周泊年说:“我教你。”
语气和陈祈安高中那会儿拿着数学试卷请教他压轴大题时的回复如出一辙。
“你教点好的吧,”陈祈安笑,“你这不是带坏我吗?”
“哦,”周泊年点头,“那我不教了。”
“那可不行,”陈祈安还是不同意,“这道大题只有你能做出来,只有你亲自实践过。”
在撩拨周泊年这种事上,他有着无人企及的天赋。
屏幕那端,周泊年的眸色越发深了起来,神情不复平日的镇定从容。陈祈安盯着他,舔舔嘴唇:“你兴奋了吗?”
周泊年只露了一张脸,不过这个表情他也不陌生。每回见到这个表情,陈祈安都会很高兴,周泊年只会因为他产生这种表情,这是只有他才可以做到的事。
但此刻,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听着周泊年紊乱的气息,陈祈安胡乱摸了两下,没有立刻弄出来,转而去研究那道他还没接触过的大题。
毕竟有过经验,陈祈安没觉得有什么难受,但也谈不上舒服。和两个人的时候,多巴胺在脑子里炸开的感觉完全不同,似乎只是普普通通地多了一个异物。
就像隔靴搔痒,空虚感始终无法填补。
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周泊年,我想了一下,我也不是非要选那些上山下乡的课题吧,现在也有很多互联网线上的课题,再不然还可以做定量研究或者文本分析,哦,做理论也行,”昏黄灯光的笼罩下,陈祈安稍稍染红的脸显得暧昧又朦胧,他说,“周泊年,我真的不能和你分开很久的。”
“嗯,”周泊年也不想再跑到出租屋楼下看灯了,对他而言,要长篇大论地煽情很难,但陈祈安都替他说了,他只需要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