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103)+番外
内力如潮涌般灌入任知行命门,“你不会死。”
清虚道长的道袍在崖边罡风中猎猎作响,二人周身渐渐泛起金芒。
任知行却突然咳出血沫来,视线落在道长手中陈旧的拂尘上:
“兄长这拂尘,该换了,旧东西就不该留着。”
“少说话!”清虚道长从怀中掏出玉瓶,将丹药强行塞入他口中,
“你收了逆转的功法!闻水,你看好他义子!”
楚温酒瘫坐在地,指尖死死攥住任知行的衣角。
他从未想过,血影楼里杀伐果断的义父,竟与昆仑派掌门有这般渊源。
此刻任知行的血正顺着他袖口滴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兄长不必白费力气了,已经太迟了……”
任知行忽然笑起来。
“我是活够了,活了这么久,早已经活够了,就是放不下,我这不省心的儿子和我那女儿。若是有一日你看见他们,还望帮我照顾一二。”
他轻轻拍着楚温酒的背,然后对他说:“找到你师姐,替我护着她。”
“不行,你不准死!”
清虚道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怒意,
“我们还未曾辨说明白,你现在却要把自己耗死在这?”
任知行苦笑了一声:“道不同不行为谋,我们本来就该分道扬镳的。”
当年一个说要做暗夜里的王,在黑暗里行走。一个选择回山继承昆仑,从此分道扬镳,都是宿命。也都得偿所愿了。
“分道扬镳……”
清虚道长重复着这四字,然后冷漠地笑了声。
任知行将楚温酒护在身后,伤处的血滴在了楚温酒的身上,一像是燃起了一朵朵的花。
当年江南一别,而今已然散在天涯。
“兄长,你我兄弟一场,如今能再见,也算了结因果。”
任知行将楚温酒护在身后,抬眼看向了眼前两人。
“清虚道长,最后卖我一个人情吧,我来世还你。”
“什么意思?”清虚道长面容冷厉严肃,浮尘扫过。
任知行脸色却变得坦然。
“帮我义子离开这里。”
“不行,义父……我哪里也不去。”
楚温酒满脸流泪地看着任知行,求他不要走,求他不要死。
这世上给他留下的东西不多了,父亲,母亲,他的家人一个个都在离他而去。
他来到了血影楼,有了义父,有了寒蜩师姐,义父而今要离自己而去,想到这,他根本无法接受。
任知行脸上的态度却变得坦然,他忽然推开了清虚为他源源不断输送内力的手,然后转向楚温酒。
青年早已泪流满面,双手死死抓住义父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记住,别搅进那潭浑水。”
任知行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一生执念报仇,是我错了,是我不该,不该让你接这个任务……”
“义父!”
楚温酒的呜咽卡在喉咙里,眼前浮现出血影楼里义父教他使毒的画面,浮现出每次受伤后那人沉默递来的伤药。
楚温酒牢牢地握住了任知行的手,已经是泣不成声。
他双目赤红,全身都在发着抖,握住任知行的右手。
任知行已是极度的虚弱,“去找你师姐,去找寒蜩,把我葬在能吹风听雨听鸟叫的地方。”
任知行的指尖擦过他眼角的泪。
“我每次都说你不如你师姐,都是骗你的。其实你这样,就很好。”
“杀人可以是生意,但要无愧于心……最后一句,藏好你的心,不要轻易动心,否则,会害死身边的人……”
他忽然顿了顿,像是用尽最后力气:
“这是上半句,其实下半句我一直没说……”
“若是无可奈何动心了,那么便坚定不移的信任他,别害怕走错路,也别害怕变化。”
“永远记得:你是谁,会如何,永远都只有你自己能决定。”
“你就是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定义自己,永远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
“记住了,我都记住了。”
楚温酒已是泣不成声。
任知行垂落的指尖,还凝着未说完的半句话,被呼啸的山风卷成细碎的血沫,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楚温酒抱起任知行,却发现他已渐渐没了呼吸。
青年猩红的瞳孔里映着崖边坠落的夜色,喉间发出困兽般的悲鸣,一口鲜血登时喷了出来,下一秒便彻底昏厥在地。
而转眼间,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似雨滴般噼里啪啦,武林盟弟子举着火把蜂拥而至,兵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片刻便围了上来。
第52章 盟会
铁甲在暮色中锐利如刀,流黄率领武林盟精锐疾驰而至。
流黄见到清虚道长与林闻水后,立刻上前拱手作揖:
“清虚掌门远道而来,盟主与诸位长老定当欣喜。晚辈这便引掌门与林大侠前往盟内。”
他语气恭敬,眼神却暗藏迟疑,“方才盟内重犯出逃,惊扰道长清修,还望海涵。”
话音未落,流黄俯身欲探任知行鼻息,却被清虚道长抬手一挥震退两米,踉跄着撞在铁甲侍卫身上。
“清虚掌门!”流黄愕然被属下扶起。
清虚道长面色冷峻如冰,目光越过流黄却落在躺倒在地的楚温酒身上时,眼底杀意微闪,袍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闻水连忙上前一步,站在楚温酒身前:
“师尊,任前辈…… 已然仙逝,当入土为安。还望师尊莫忘我等此行来意。”
清虚道长闻言身形微怔,眉峰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