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159)+番外
盛非尘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高大,气势迫人,站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前庭里。
他的右手已经简单包扎过,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和冰凉。
像结了冰的湖面,连雨丝落上去都激不起涟漪。
哑奴垂手立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一夜之间仿佛换了个人的年轻主人。
曾经的盛非尘,眼底总有光,如今那光却灭了,只剩下一片荒芜。
“解散所有仆役,每人发放足数盘缠。”
盛非尘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库房里的金银细软,清点造册。”
他顿了顿,继续道:
“皇甫家的金银细软,三成捐给南方遭水患的灾民,两成补偿给前些日子因家主垂丝毒而波及的无辜百姓。”
“余下五成,你便散给城内各大小善庄,帮派、武馆、商铺,就说皇甫家主积善行德。”
管家听到这话,额角冷汗直冒,目眦尽裂,猛然抬头,满脸都是震惊。
这几乎是散尽家财!
他慌忙跪下,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声音发颤:
“还请少主三思!这是皇甫家百年基业,不能就这么散了啊!”
哑奴候在一旁,也是震惊异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盛非尘再想想。
盛非尘看也没看跪下的管家,继续道:“至于宅子,将地契拿给官府,捐作义塾,供贫苦孩童读书。”
哑奴喉头滚动,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用炭笔勾勾画画。
纸上画着一座小院,院里有几株梅花。
他将纸递给盛非尘,眼神里满是恳求,咿咿呀呀地比划着,指尖指向后院的方向。
盛非尘的目光落在纸上,又看向哑奴。
那眼神冰冷得让哑奴几乎打了个寒战。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指的是那处梅园?”
哑奴连忙点头,又比划着什么,毕竟老宅里还有盛非尘的母亲皇甫千水未出阁时的住处。
我娘住的地方……
盛非尘的声音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小缝。
所以你是想我将这个地方留下来?
盛非尘看着窗子上一道道浅浅淡淡的痕迹,仿佛透过雨幕,看到多年前的景象:娘亲曾在那窗边,隔着纱帘看院里的梅花,眉眼温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既不愿意离开,愿意守在这儿,就守着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玄色的身影融入门外连绵的雨幕中,再未回头看一眼。
这处留着母亲最后痕迹的地方,于他而言,只剩无尽的怅惘。
再无留恋。
哑奴恭敬地朝他拱手,看着那道消失在雨里的背影,又看了看带着清冷破败气息的梅园,最终佝偻着背,推开门走了进去,将雨声和尘埃都挡在了门外。
两日后,昆仑山巅。
积雪皑皑,这座屹立在西南边境的山峰,远离江湖纷扰,因海拔过高而常年被冰雪覆盖,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昆仑宫的大殿内。
青铜香炉里的轻烟袅袅上升,绕着殿顶的斗拱缓缓散开。
顶级沉水香的气息混着殿外飘进来的清冷松柏味,让人精神一振。
盛非尘带着盛麦冬,恭敬地站在大殿中。
他换上了昆仑派的雪白道袍,宽大的袍袖将右臂的伤遮得严严实实。
脸色在殿内烛火和雪白道袍的映衬下,更显得苍白。
只有那双眸子,沉静得像是封冻在昆仑后山崖下的寒潭,没有一丝波澜。
“师尊。”
盛非尘声音平稳,将楚温酒,皇甫千绝之事,以及皇甫千绝勾结幽冥教、刺杀陆盟主、图谋天元焚、豢养死士、以人换血等骇人听闻的罪行,条理清晰,语气平缓地一一陈述完毕。
盛麦冬站在他身边,听到师兄说道楚温酒名字的时候心中一咯噔,心中担心偷偷看他,但是盛非尘却是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异色。
“弟子已将凡尘俗事都处理完毕,自请入昆仑后山寒冰洞,面壁思过,潜心修炼。”
清虚道长端坐主位,半旧的拂尘搭在臂弯,剑眉星目,脸上无悲无喜。
听完盛非尘的禀报,他只是微微颔首,声音难得平和:
“皇甫家主……竟已堕入邪道,此乃武林之不幸。”
盛非尘顿了顿,思考了半晌,才迟疑地开口:
“师尊,弟子曾在武林盟中,想取回楚温酒义父任知行的尸骨,却发现他的骨灰已不知所踪。”
“不知……师尊可知晓此事?”
清虚道长拿着拂尘的手不动,他沉思了片刻,随即表情不变地摇了摇头:
“竟有此事?”
“血影楼楼主任知行树敌颇多,想必是仇家偷盗了去,也是有可能。”
“你既已回昆仑,就不要再管那些凡尘俗事了。”
“还有一事,弟子不得不禀报。”
盛非尘抬了抬眼,直视着清虚的眼睛,
“弟子在返回门派途中,听到有人传唱一首歌谣,不知师尊是否听过。”
“什么歌谣?”
“天元至宝,武林盟失。玉珏三块,有缘人知。焚樽炉现,幽冥教知。天时地利,宝藏现世。”
他一字不差地将那歌谣复述出来。
清虚道长和立在一旁的林闻水神色如常,听罢后微微蹙眉。
盛非尘继续道:
“按照歌谣中所言,幽冥教似乎已拿到了焚樽炉。此事干系重大,弟子不敢专断,还请师尊定夺。”
清虚道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