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177)+番外
他声音陡然拔高,还带上了哭腔,演技精湛得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人家现在新婚燕尔,洞房花烛,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他哪里还会记得我这旧人,记得家里还有个等着他的孩子……”
“你放屁!” 盛麦冬被他颠倒黑白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握着玄铁重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刚刚那一脸淡定的模样转瞬之间就被怒火点燃了。
他往前一步,剑穗上的翡翠玉珠撞得叮咚作响,他气得直发抖,怒瞪着楚温酒,声音气得变调:
“你一个男的怎么生小孩?!”
第79章 失约(二)
“谁说是我生的?”
楚温酒露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孩子是他捡的,我养的。结果,结果……你师兄直接抛弃我们父子俩儿,人都不见了。我千里迢迢的找过来,结果呢!”
那幅哀婉凄绝的模样倒和画本子里戏台上的戏子难分伯仲。
活脱脱就是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苦命人。
“你你你……你简直放屁。”
盛麦冬被他这幅颠倒黑白,深情并茂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胀的通红,几乎都要跳起来。
“我……我师兄,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儿,怎么可能有……孩子。”
孩子这两个字,他死活也说不出口。你这人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楚温酒没停止演戏了,然后冷静下来。一脸无辜地道,
“你怎么知道没有?你问过你师兄了?”
盛麦冬握住了玄铁重剑的剑柄怒瞪,
“师兄他心里早有喜欢的人了,爱的死去活来的。”
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师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喜欢别人,他为了心里的那个人,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不可能有什么孩子,你少在这污蔑他。”
“你再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便不管你了,不管是什么天元珏,我也不要了,你就留在刚刚那地方里自生自灭吧。”
盛麦冬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双目赤红地盯着楚温酒。
“闭嘴。”
楚温酒显然没有被他的气势吼住,反而在听到盛麦冬说的这几句话之后,蓦然打断他。
他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像淬了冰的刀子,声音也冷得让人打颤。
盛麦冬被他突然的变脸唬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间的风突然变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盛麦冬的几句话反而像是一根毒刺一样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
让他的心脏无端密密麻麻的疼。
盛非尘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是那个即将过门的朱大小姐吗?
那他楚温酒,在盛非尘心里,又算什么?
是年少时的玩物,还是早已被遗忘的过往?
“我不想听。”
楚温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直视着盛麦冬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我昨日让王初一传信给你,想必你也是为了最后一块天元珏而来的吧?你既答应救我,我本该把天元珏给你,但我现在……我后悔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盛麦冬玄铁重剑上,一字一句道:
“立刻传信给盛非尘,让他来京都城北的艳阳亭,我等他。他若不来,这天元珏,你们昆仑派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了。”
“你说话不算话!”
盛麦冬没好气地呛声,脸上满是愤怒。
“你明明说,我把你从莲池小筑带出来,你就把天元珏给我!现在出了城,你却反悔了,你这是耍我玩吗?”
“可我现在后悔了啊。”
楚温酒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也没说不允许人后悔吧?再说了,天元珏在我手上,我想给谁就给谁,想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你要是不乐意,大可以现在就把我送回莲池小筑,让司徒孔把我抓起来。”
盛麦冬气得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几乎要拔剑相向:
“你!你就不怕我让武林盟的人把你抓回去?武林盟早几年就到处在找最后一块玉珏,也在搜捕持有天元珏线索的人,你要是被他们抓住,有你好果子吃!”
楚温酒只是勾唇笑了笑,并不搭理他的威胁,只是平静地盯着盛麦冬的眼睛。
那眼神太过笃定,仿佛料定了盛麦冬不会这么做。
盛麦冬在他的注视下,不知为何竟有些发怵。
他和那个死去的卑鄙刺客……太像了。
最终,盛麦冬还是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和一支炭笔,快速写了一行字:
“师兄,速来京都城北艳阳亭,有天元珏消息。”
而后放飞了信鸽。
两人不再多言,一路朝着京都城北的艳阳亭赶去。
昼夜不停赶路,他们终于抵达了艳阳亭。
这是京都后山的一座僻静亭子,建在半山腰上,四周种满了桃树,此时桃花刚谢,枝头挂着小小的青桃,透着几分生机。
亭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石桌和四张石凳,石桌上还留着些许灰尘,显然许久没人来过了。
春风吹过亭外的树林,带来阵阵树叶的沙沙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鸟鸣。
太阳渐渐落下,金色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又渐渐变成深紫。
月亮从东边的山坳里爬出来,清辉洒在亭子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温酒靠在亭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冰蚕丝镯,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冷却,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戾气,指尖也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