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251)+番外
“你不冷吗?我都快冻死了。”
楚温酒指着盛非尘捡来的那堆柴火问,“这些不是你捡的吗?你不烧起来肯定是因为没有火折子呀。”
他继续说道:“我呢,是偷偷溜出来的,都怪我爹,罚我跪祠堂。”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叛逆:“我准备偷偷溜出来在这儿住一晚,让他们着急去。”
盛非尘看着他明亮狡黠的眼睛和理所当然的语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小狐狸一样的小公子,是他这些年来从未遇到过的。
那一晚,破庙里燃起了一小堆篝火。
楚温酒把自己的银狐裘脱了下来,强硬地塞给了瑟瑟发抖的盛非尘:
“你穿的这么少,别冻着了,放心吧,我不嫌弃你。”楚温酒笑盈盈的,眼里好像有一簇小小的火苗。
他自己穿着单薄的锦袍,靠在火堆旁,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呼吸均匀,面容在火光下恬静美好。火光照得他漂亮的脸蛋暖融融的,像是多了一层淡淡的光。
盛非尘抱着那件带有清雅淡香的温暖狐裘,看着跳跃的火苗,又看着身旁熟睡的楚温酒,一夜无眠。
他将狐裘的大部分都盖在了楚温酒身上,自己只蜷缩在角落,靠着那点微弱的火苗和心底一丝奇异的暖意,抵御外面的鹅毛大雪。
直到天快蒙蒙亮时,他才支撑不住昏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时,身旁早已经空无一人了。燃了一夜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几根没燃尽的黑柴。
那件昂贵的狐裘整整齐齐地盖在了他的身上,地上还放着一小袋银子。
楚温酒不见了,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然,只留下了这极其短暂的温暖和馈赠。
雪已经停了,天地一片洁白。
盛非尘沉默地走出了破庙。
他并没有在浏阳待多久,娘亲不准他去京都,天大地大,总有他的容身之处。
不久之后,因为一次性命之危,他被迫用了武功,再之后不久,他就遇上了清虚道长。
而后,又被皇甫家认了回去。
他拜入了昆仑,刻苦练功,天赋逐渐显露。
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眉眼漂亮的小少爷,他想去见他,但是,他却总觉得,他还不够强,还不到时间。
一次下山历练中,他结交了药王谷的医女苏怀夕。
后来,应邀去药王谷做客,在药王谷待的日子里,他无意中听见了谷中弟子议论一桩数月前发生的惨案。
据说,浏阳楚氏不知被何势力一夜之间灭了满门,七十四口无一生还,就连楚荣元的独子楚温酒,亦在其中。
正在擦拭流光剑的盛非尘动作猛然僵住。
流光剑咚的一声脆响坠在地上。
他恍惚间收剑入鞘,怔怔地站在原地。
窗外是药王谷温暖的春日,他却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浏阳城的寒冬。
风雪瞬间灌满了胸膛,冰冷刺骨。
那个在雪夜里递给他糕点、笑容灿然的少年,那个在破庙里分享火光、分享狐裘给予他温暖的少年,那个有些骄纵但无比善良的少年,原来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湮灭在过去的岁月里,消失不见。
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了?”
少女苏怀夕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盛非尘,蓦地,有些恍然发怔。
她认识盛非尘这么久,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
盛非尘伸手摸了摸,这才察觉,脸上是泪。
心中那片刚刚萌芽,甚至自己都还未清晰察觉的朦胧而微小的星火,还未曾真正燃烧起来,便已经被命运的寒风彻底吹熄,只留下了一点冰冷的灰烬,沉甸甸地压在心底的最深处。
他这滴泪,是为一个叫楚温酒的少年而留。
是为那段雪夜里短暂却温暖的相遇而落,也为他那段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念想而落。
第110章 番外三鹧鸪声
义父任知行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还多带回了一个人。
那不过是一个看着瘦弱不堪的少年,约摸十三四岁左右,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随时会断一般。
义父却显得格外重视,不仅请来了最好的医师照看,还连续几天守在少年房里没离开。
血影楼的孩子们都围在院子里小声议论,满心好奇。
义父收留孤儿本不是什么奇怪事,可如此重视一个受了必死重伤的孩子,还是头一次。
作为血影楼年轻一辈弟子里的佼佼者,寒蜩自然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最奇怪的是,义父还特地叮嘱她,要好好照看着这少年。
寒蜩面露不悦,却也没多问,只默默应下。
她去看那少年时,少年只露出半张脸,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如蝶翼般垂着,右眼角下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即便陷在昏迷里,也透着一股易碎的漂亮。
几个刚结束刺杀训练满身血腥气的少年刺客好奇地围了过来,有人忍不住想伸手戳戳他那张过于好看的脸。
“爪子拿开,是不想要了吗?那我现在就可以帮你们剁下来。”
一个冰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是寒蜩。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
她发髻上插着一把银尖刀,刀身透着锐利寒光。
她比这些少年大了几岁,身量高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扫过那几个不安分的同门。
几人悻悻地缩回手,作鸟兽散。
寒蜩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脸,检查他的伤势。
“这孩子伤的太重了,胸口那一掌伤了根源,再进一寸就能顷刻间要了他的命,他以后怕是无法再练内力了,再加上还中了慢性毒,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他自己的求生意志。”医师临走的时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