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46)+番外
黑暗如同一头巨大的怪兽,不断吞噬着他的理智,他一步一步小心后退,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额头不停地冒出冷汗,后背都是凉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锦囊,摸索的时候发现他有个东西……不见了,来不及心慌,黑暗的恐惧已经让他无暇他顾,他握紧冰蚕丝镯,勉强找回了一点气力。
“砰”的一声,他撞在了铁壁上,已经退无可退了。他闭了闭眼,大口喘了两口粗气,背靠着冰冷的铁壁缓缓蹲下,收回了冰蚕丝,整个人在角落缩成了一团。
在这个黑暗的密闭的空间,那些特意被他抹去的记忆好像又重新复活过来。
七年前被母亲塞进暗阁时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记忆正从心底翻涌而上。他一身冷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带着整个人都好像溺在水里,无法呼吸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静谧空间里突如其来的水滴声如同响雷。
“滴答。”
“滴答。”
楚温酒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的意识瞬间回笼。他深呼吸了几口,恢复了一些体力,开始用指尖摸索着四周,光滑的壁体表面泛着潮气,有一些已经生锈。他用冰蚕丝刺入铁壁,割开了一个小口便无法再进。铁壁之下是厚实的土墙。他放弃了用蛮力破开。
顺着水滴“啪嗒”声的方向继续往前走,他摸到了一点头绪,这水滴应该是外面的雨滴渗进的。
又是“咔”一声,他又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呼了一口气,蹲下身体慢慢捡起来,是个火折子,还能用。
火光燃起的瞬间,楚温酒只感觉心脏都在“嘭嘭”的跳。
他这才看清了仓底之物,仓底散落的白骨在烛火的阴影下泛着微光。
这里居然有人骨?
这客栈处于洛城交通要冲,恐怕是杀人越货的黑店!
他燃着微弱的烛火,看清四周的铁壁,最后终于在最后一面墙上摸到了铁壁的裂痕。
这里应当是一扇门,要出去,这里才是唯一的通道。
楚温酒用力推了推,没法打开。
他把火折子放在一边,靠在铁门旁,再次用冰蚕丝切割,可以穿透,若是一直切割,怕是铁杵磨针。
这是扇只能从外面开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计算着水滴滴答的时间,感觉好像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他的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他有些焦躁起来,撞击,割裂……他尝试了一次又一次,精疲力竭却依旧一无所获。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这不可能是死局。
楚温酒从来不相信有巧合。黑店,师姐被引开,幽冥教追杀,自己“无意”坠入陷阱,一切都这么理所当然。
太多的巧合碰到一起那必然便是设计。
应当是有人设计让他掉入此地……只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了天元焚?还是血影楼?
楚温酒闭目养神,养精蓄锐,思路越发清晰。不知道过了多久,“咔哒”一声,又是机关开启的声音。
他瞬间清醒,睁开了眼睛。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能听见又有人从陷阱中坠了下来。
那人似乎轻功卓绝,飞身下来之时,异常轻盈。
楚温酒迅速警惕起来,伸出了右手弹出冰蚕丝,只待那人一落地他便能顷刻先发制人。
可能是因为在黑暗的环境中待的太久了,他只觉得自己的手忍不住地颤抖,手心一片冰凉。
他呼了一口气,左手握着右手手腕,神情坚毅,闭了闭眼睛,仔细听着那人的动静。
待那人飞身而下落地的瞬间,冰蚕丝蛇一般地迅捷蹿出,楚温酒猛的一拽,身形利落地将人控住。
“是我,盛非尘!”低沉的声音很是镇定,莫名让人安心。
他并没有攻击楚温酒,反而旋身一转,灵活地闪避,将冰蚕丝一拉。为了不伤到楚温酒,疾身后退,因为劲儿太足,反而顺着那股劲儿后背撞上了铁壁。
“嘭”的一声。
盛非尘闷哼一声,见楚温酒无事之后,才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挂在铁壁之上的一个火把。
楚温酒抬头望去,眼里闪着微光。
“你怎么在这儿?”楚温酒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寻常一些。
微弱火光照亮了楚温酒苍白如纸的脸,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角处还有细密的汗珠,原本嫣红的嘴唇也变得有些发白,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异色。
盛非尘抬眼恰好对上了楚温酒泛红的眼眸,他凝视着他发颤的指尖,看他迅速地将手背在身后。盛非尘没有回答,也只是问道:“你为什么也在这儿?”
楚温酒靠近铁壁,退了一步:“我先问你的。”楚温酒并不想让盛非尘看到自己的表情,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和脆弱。
“你怎么来这的,我便也是怎么来这的。”盛非尘说。
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香囊里那块拇指大小的寒玉令玉珏碎片,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温酒的眼睛。
除了是主动来此地找某人的……
盛非尘很快察觉到了楚温酒的不对劲,“你是在发抖吗?”
微弱摇曳的火光下,盛非尘凝视着楚温酒的脸,不自觉地伸出手要掠过楚温酒额角散乱的发丝,指尖刚要触碰上,楚温酒才反应过来,别开了脸。
“你干什么?”
盛非尘这才察觉自己的动作实在不妥,他微微咳嗽了一声,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方巾递了过去:“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