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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49)+番外

作者:深海鲤 阅读记录

他最终还是轻手点了对方睡穴,将玄色外袍仔细裹住那单薄的身躯,衣料拂过楚温酒苍白的唇时,竟鬼使神差地停顿了一瞬。

他轻手轻脚,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沉睡的人。

铁壁上的火把在密室里明明灭灭,盛非尘摩挲着冰蚕丝撕开的裂痕,指尖突然顿住。他将内力运于掌,抬手一推,墙却纹丝未动。

他屈膝蹲下,指关节轻敲墙面,“咚咚”两声从对面传来。

既然墙对面不是实心石墙,推不开的原因想必是生锈卡死了。

他再度发力,墙角蛛网深处,半块残缺的赤火焰标记在尘土下若隐若现,与此前发现的暗纹如出一辙。

他瞳孔微缩,内力灌注掌心推向那道裂缝,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铁锈簌簌,开了。

他返回抱起沉睡的楚温酒,看着对方的睡颜,心才安定下来,随后抱着人从铁门走出。

门后是一条潮湿阴暗的巷道,巷道里腐木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盛非尘下意识收紧环抱楚温酒的手臂。

他抱着楚温酒,脚步既小心又轻快。

刚走到巷道旁,便又看到了属于幽冥教的赤火焰标记。

盛非尘的眸色瞬间冷冽,他想起那封引他前来的信笺。

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盛非尘敏锐察觉,抬手一甩,一枚水滴如利刃般破空而出,却未击中目标。

与此同时,密道前方“咻”地飞来一根飞镖,当飞镖擦着手臂钉入灰土墙壁时,他几乎是瞬间旋身止步,利落地将楚温酒护在怀中,正欲追上去,那人影却已在转角消失不见。

盛非尘面色冷峻,单手拔出墙体中的飞镖,看到一张笔记相同的信笺,上面写着:“非尘公子亲启:幽冥教奉上诚意献上血影楼照夜,还望公子勿忘三日后洛城内咸阳楼天字号之约。”

盛非尘面色阴沉,指尖运力,飞镖在他手中扭曲成废铁。

这伙人竟敢算计他,幽冥教在此事中究竟扮演何种角色?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幽冥教的目标是天元焚,只是不知为何会找上自己,对方想与他合作,必然有所图谋。

他眸色冷峻,喉间溢出冷笑。

幽冥教竟敢用照夜做饵,这笔账,他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楚温酒在盛非尘怀中突然颤抖起来。

盛非尘低头,以为他醒了,却发现这人无论如何呼唤都唤不醒。

楚温酒的脸色此刻苍白如纸,牙关紧咬,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滑落,他的额头却烫得惊人,似乎陷入高热梦魇中。

“照夜?”盛非尘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盛非尘心中一沉,不再迟疑,立刻抛开杂念,将人稳稳抱紧,足尖点地,向前飞奔,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无尽的黑暗如深渊将他吞噬,楚温酒在梦魇中挣扎,血色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楚家别苑的夜,本该是阖家欢乐的宁静,此刻却化作人间炼狱。

那是楚家灭门之夜,他的记忆里只剩无边的黑与浓重的红。

他又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夜晚,父亲款待的江湖客突然化身强盗,见人就杀。

那时他正与母亲撒娇,嚷着明日要出城玩,不想背书。

母亲摸摸他的头,让他去问父亲。

他跑到父亲书房,却见父亲倒在血泊中,烛火明明灭灭,将满地鲜血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府上侍卫与那些武林客激战正酣。惊恐的下人们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他扑到父亲身边,用手捂住父亲胸口流血的伤口,却无济于事。

汩汩冒血的伤口……温热的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溅在他的脸上。

父亲虚弱的声音气若游丝,无比郑重地叮嘱:“温酒,楚家此番劫难,恐有灭门之祸。”

“温酒,快跑!记住,若再回楚家别苑,记得去左厅给列祖列宗祭奠三柱香。”

那些曾被盛情款待的武林客成了杀人恶魔,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眼前一一消逝,他眼睁睁看着奶娘阿莲、管家福伯,还有伴读小巴豆,被蒙面人一一杀害,鲜血不停溅在他身上。

他吓得想逃,双腿却似灌了铅般沉重。

一把横刀朝他砍来,千钧一发之际,“哐当”一声,大刀坠地。

黑衣人背后是母亲,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母亲。

衣衫褴褛,头发凌乱,满眼惊恐,却颤抖着举刀刺向黑衣人。

平日里柔弱温婉的妇人,此刻却如燃烧的烈焰,迸发出惊人的勇气,举刀护在他前面。

紧接着,一切变得模糊。

浓重的血腥味中,母亲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温酒,别看,别怕。”

是母亲救了他。

母亲拉着他跑,他反应过来,捡起一把剑,发着抖对母亲说:“母亲我能保护你,挽碧华剑法我已练到第五式,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

到了暗阁,母亲却突然对他一笑,捏住他的下巴,给他喂下一颗药。

“这是什么?”他问。

母亲不答,只将他推进暗阁,然后锁上了门。

他顿感头脑混沌,四肢无力,困意袭来。他疯狂拍打着暗阁门锁,不明白柔弱的母亲哪来这么大力气。

楚温酒在混沌中挣扎,想要反抗,想要保护。却只听到母亲隔着门说:“温酒,你很快就会犯困,睡醒了,一切就过去了。别出声,别出来,活下去。离开这里就别回来了,永远别回楚家,隐姓埋名活下去!”

他拼命挣扎,想留住母亲,却越来越困,双手撑不住,眼皮也沉重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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